闻着味飞过来,嗡嗡地绕着那摊秽物转。
朱慈烺皱了皱眉,甩手一扔。
赵奎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黄土。
他上去就踹,照着肋骨、腰眼,一脚比一脚重,踹得赵奎满地打滚,嗷嗷惨叫,跟杀猪似的。
“孤的人,你他妈也敢碰?”
“给你脸了?敢在孤的地盘,打孤的人?”
踹了最后一脚,朱慈烺才收了势,胸口微微起伏,眼里戾气还没散。
“神武军!”
他声音不高,却像惊雷砸在勋贵堆里。
“拖下去,群殴一顿,打断他两只手。让他记牢——孤的人,碰一下,什么代价。”
“喏!”
四个神武军上前,跟拎死狗似的把赵奎架起来。赵奎早就疼得快晕了,耷拉着脑袋,手脚软得像面条,被拖得地上划出两道血印子。
勋贵堆里瞬间炸了锅,又死死憋着,连气都不敢大喘。
成国公世子朱恒手里的洒金扇“啪”地砸在黄土里,他都没察觉,眼睛直勾勾盯着地上那摊带血的秽物,嘴里念念有词:“疯了……真他妈疯了……”
跟赵家沾着姻亲的忻城伯庶子,脸白得像糊了层纸,身子晃了三晃,赶紧攥住旁边人的胳膊,才没瘫下去。手心全是冷汗——赵奎可是正经世袭世子,说打就打,说废就废,他们这些旁支子弟,算个屁?
张承宗跟赵奎斗了好几年,这会儿低着头,藏在人群里,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扯。心里爽得直冒泡:让你小子平日里横着走,踢到铁板了吧,活该!
还有几个老侯家的子弟,互相飞快递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忌惮。
这位太子,不是说说而已的疯。
是真敢下死手,真敢拿勋贵开刀。
以前听宫里传出来的风声,还以为是夸大其词。今儿亲眼见了,才知道——这主儿,比传言里还狠十倍。
朱慈烺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溅的血点,随手扔在地上。
白手帕落在血土里,格外扎眼。
“传令。”
他声音平得像没情绪,却字字砸在人心尖上。
“顺天伯赵承勋教子无方,抄家革爵,贬为庶民。”
“赵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勋贵堆,所过之处,没人敢抬头。
“御赐赤金碗一只。赵奎持碗,即日发配海南,沿街乞讨度日。碗是御赐的,敢熔、敢卖、敢扔,以欺君论,斩。”
话音落地。
死一般的静。
连风都像停了。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风一样从队头传到队尾:
“捧着金碗要饭……谁肯给啊?百姓看见了,还以为是揣着金子装穷的骗子。这是要活活饿死他,还得背着罪臣的名声饿死。”
听懂的人,后脖颈子全凉了。
杀人诛心。
这才是真他妈杀人诛心。
赵奎本来被拖得半昏半醒,听见“御赐金碗”四个字,像被针扎了似的,“嗷”地一声就挣起来了。
“不能!殿下不能啊!”
他满脸是血,头发黏在脸上,模样狰狞又狼狈,“臣知错了!臣愿意把所有家产都捐出来!求殿下撤了金碗!臣不能捧着金碗要饭去啊!”
“祖上的脸面……臣丢不起啊!”
他往前爬,想去抱朱慈烺的靴子,被神武军一脚踹回去。
“祖上的脸?”
朱慈烺嗤笑一声,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