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别的消息,就先压着。”

    管家连忙点头,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周奎端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大口。

    茶汤凉了,苦得他皱起眉。

    可他心里却憋着一股劲。

    他就不信,一个十五岁的娃娃,能打得赢李自成。

    定国公府,书房。

    徐允祯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桌上的茶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他一口没动。

    他比周奎沉得住气,可心里的算盘打得更精。

    太子逼粮那天,他亲自跳下地窖扛粮袋,官袍上蹭满了泥,指甲缝里全是灰。

    当着满府人的面,丢尽了脸面。

    这笔账,他一笔一笔记在心里。

    书案上摊着一张折子草稿。

    是他连夜拟的“弹劾太子矫诏监国疏”。

    下面已经签了五六个勋贵的名字。

    这几天,他暗地里跟几家通了气。

    大家都憋着一口气,就等潼关败讯一到,就集体上奏。

    逼崇祯清算了太子的党羽,把抄走的家产全追回来,再把太子定成谋逆。

    他停下脚步,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李自成纵横十几年,岂是一个黄口小儿能挡的?

    孙传庭都败了,他算什么东西。

    撑死十天,必败。”

    在他看来,太子就是纸上谈兵的纨绔。

    靠着抄家抢了点银子,靠着铁甲兵逞了点威风。

    真到了战场上,六十万大军压过来,再厚的甲也没用。

    等太子死在潼关,这京城的天,还得变回来。

    他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份草稿。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笔账,等太子死了,再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