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归骂,没人敢出声。

    头埋得更低了,连往銮驾那边多看一眼都不敢。

    生怕被铁甲兵盯上,落得个抄家杀头的下场。

    周奎跪在最前排。

    余光瞥见銮驾的样子,心里更是拔凉拔凉的。

    连皇帝都被拿捏成这样。

    他这个国丈,算个屁?

    想起以前崇祯求他捐饷,他哭穷装病就能糊弄过去。

    现在倒好,跪在泥地里,身后就是陌刀。

    连挪一下膝盖都要掂量掂量。

    他在心里把朱慈烺骂了八百遍。

    白眼狼!

    连亲外公都不放过!

    巡视的锦衣卫来回踱步,眼神扫过跪了一地的勋贵文官。

    心里爽得快要冒泡泡。

    以前这些人,张嘴就是“厂卫误国”,闭嘴就是“缇骑乱政”。

    见了他们锦衣卫,鼻子都能翘到天上去。

    现在呢?

    连皇帝都被太子殿下治得服服帖帖。

    这群文臣勋贵,也就配跪在泥地里装孙子。

    别说巅峰时期的锦衣卫。

    就是祖宗那会儿,也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几百号人安安静静跪着。

    没人说话。

    心里的骂声、感慨、恐惧,却拧成了一股暗流。

    出钱的是他们,挨跪的是他们。

    连皇帝都成了背景板。

    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道理?

    刀在人家手里。

    人家说的,就是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