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直接按上了剑柄。

    指节攥得咔咔响。

    张献忠的先锋?

    不对,流寇凑不出这么多铁甲,也走不出这么整的步子。

    她快步冲上城楼。

    扶着城砖往外一望,浑身一震,呼吸直接顿住。

    官道尽头。

    三百骑兵,人马俱甲。

    龙骑枪竖得像一片铁林子,战马比寻常马高出半头,蹄声踩得地面发颤。

    一千重甲步兵,从头到脚裹在精钢里。

    连脸都藏在铁面之后,陌刀拄地,每一步都踩得尘土飞扬。

    步伐齐得像一个人,几百人走过去,地面都跟着抖。

    几百辆大车跟在后面,车轮碾过官道,轰隆隆像滚雷。

    车辙印深得能嵌进石头里。

    秦良玉扶着城砖的手,猛地攥紧。

    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城砖里。

    她打了一辈子仗。

    见过浑河血战的建奴巴牙喇,见过关宁铁骑。

    从没见过这么凶、这么整的兵。

    这兵的气势,比当年的戚家军还盛。

    旁边的老兵,手里的白杆枪“哐当”掉在地上。

    嘴张着,半天合不拢,喃喃道:

    “朝廷……什么时候练出这种兵了?”

    大军在城外百步停下。

    齐刷刷停步,没有一丝乱。

    一骑策马而出,手里展开一卷明黄的绫布。

    声音洪亮,裹着风传遍城头:

    “奉监国太子令!赐石砫秦都督粮饷甲胄!开城接旨!”

    监国太子?

    秦良玉愣住了。

    风刮过她的白发,她都没察觉。

    太子什么时候监的国?

    崇祯爷呢?

    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压下满心惊疑,深吸一口气。

    “开城门。”

    “率众将,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