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以前调兵八次,他藏七次,连崇祯爷都调不动他的私兵,这回居然拉出来了?”
新兵愣头愣脑的:“为啥啊?”
老兵啐了一口,捡起火边的烟袋,在鞋底磕了磕:“为啥?没听说吴襄全家都挂午门城楼上了?太子那朱批写得明白——藏一兵一卒,踏平帅府诛九族,还得给你写进叛臣传遗臭万年。”
“换你你敢藏?你敢拿全家脑袋赌那太子说不说得到做到?”
旁边擦长矛的兵凑过来,咋舌:“二十五万。太子这是把大明能打的,全攒这儿了。”
老兵咧嘴笑了,把烟袋点上,吸了一口,烟圈飘得老高:“以前调九边兵,磨磨唧唧三个月都凑不齐人,各路都藏着掖着,全派老弱病残凑数。现在太子一声令下,加那张疯批朱批,半个月,全到了。”
“就冲这,多尔衮来了,也得掉层皮!”
他话音刚落,北边忽然传来闷雷似的蹄声。
地面开始微微发颤,篝火的火苗晃了晃,碗里的水荡开一圈圈波纹。
营里吵吵嚷嚷的秦兵,瞬间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往北看。
地平线上先冒出来一片白,然后是银甲的反光,最后是雪亮的龙骑枪尖,在太阳下闪成一条笔直的银线。
三千大雪龙骑,白马白甲,人马俱甲,排成整整齐齐的纵队冲过来。蹄声整齐得像一个人在跑,跑近了,连营门口的拒马都被风带得晃,旗帜哗哗直响,冷铁的味道顺着风飘过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新兵手里的干粮“啪嗒”掉在地上,眼睛都直了,嘴张得能塞进去个馒头。
老兵手里的烟袋又掉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得意得直拍大腿:
“瞧见没!这就是太子的大雪龙骑!”
“等着吧,多尔衮的八旗铁骑不是横吗?撞上这三千骑,就知道什么叫铁板了!”
高坡上,孙传庭看着大雪龙骑从面前驰过,紧绷了大半个月的脸,终于松了一瞬。
他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动了动,低声道:
“殿下到了。这仗,稳了一半。”
山海关外,多尔衮的帅帐里。
一份探报被狠狠拍在案上,震得灯烛晃了三晃,灯油都洒出来一点。
“二十五万?九边各镇,全来了?”
多尔衮盯着探报上的字,手指在桌案上敲了又敲,指节泛白,忽然冷笑一声:“不过是凑数的乌合之众罢了!松锦大战十三万精锐,都不够本王三万八旗打,这群新兵蛋子,本王铁骑一冲就散!”
话是这么说,可他攥着马鞭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紧。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范文程,声音沉了不少,连语气都没了刚才的轻慢:
“大雪龙骑,真有三千?”
范文程躬身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回贝勒,千真万确。全是白马白甲,人马俱甲,是朱慈烺亲自练的亲军。”
多尔衮沉默了。
帐里的烛火跳了跳,照得他脸色阴晴不定。
他不怕二十五万凑数的兵,他怕的是——那个十五岁的太子,居然真的能把九边七镇的兵油子治得服服帖帖。
崇祯当了十七年皇帝,都调不动的这帮老滑头,这娃娃政变了几个月,半个月就把人全凑齐了,连姜瓖那种滑头都把私兵拉出来了。
这根本不是兵力的问题,是这个人的狠劲和掌控力,比他那个优柔寡断的爹,强了百倍。
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多尔衮猛地把马鞭往案上一摔,“啪”的一声脆响,厉声道:
“传令!全军加速行军!”
“本王倒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