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

    固山额真的脑袋直接滚在了地上。

    血喷了一丈高。

    周围的将官全傻了。

    没人敢出声。

    多尔衮提着刀,刀尖滴着血。

    眼神扫过在场所有将官。

    “再有说撤的,跟他一个下场。”

    “传令督战队,全部压上去。”

    “逃兵,当场斩。队官逃,斩全旗。旗主逃,孤亲自斩。”

    “半个时辰后,孤亲自带镶黄旗压阵。”

    “再冲不开明军阵线,你们所有人,都提头来见。”

    将官们噤若寒蝉,转身就往阵前跑。

    督战队的刀,举得更高了。

    逃兵的脑袋,在阵后堆成了小山。

    没人敢退。

    退了当场死。

    往前冲,说不定还能活。

    号角再次吹响。

    清军的冲锋,比刚才更猛了。

    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样往明军阵上拍。

    整个平原都泡在了血里。

    黄土泡成了红泥。

    脚踩进去,能没过脚踝,拔出来的时候黏糊糊的,全是血。

    断矛、断刀、碎甲、尸体,堆得遍地都是。

    天上的秃鹫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盘旋着,等着吃死人。

    战线推过来,又推过去。

    每推进一丈,就要堆上几百具尸体。

    明军死撑。

    清军死冲。

    两边都杀红了眼。

    两边都快到极限了。

    明军的校尉换了一茬又一茬。

    清军的牛录死了一个又一个。

    没人退。

    也没人敢退。

    所有人都知道。

    谁先松那口气,谁就输得精光。

    风卷着血腥味刮过战场。

    喊杀声震得人耳朵出血。

    尸山血海之中。

    两边都在等。

    等对方先崩。

    等最后那根压垮骆驼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