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起,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银白铁阵。

    他不信。

    三千重骑又怎么样?

    血肉之躯还能撞得过拒马长矛?

    箭雨先砸了上去。

    叮叮当当脆响连成一片。

    像石子砸在铁板上。

    精钢重甲连道白印都没留,箭支四散弹开,钉得满地都是。

    最前排的龙骑连晃都没晃一下,阵型齐得像一整块铁板,依旧往前压。

    放箭的清兵脸先白了。

    连皮都破不了,这仗怎么打?

    拒马兵刚把木桩扛到阵前,还没来得及钉稳。

    龙骑已经到了眼前。

    闷沉的撞击声炸成一片。

    碗口粗的拒马木像枯树枝一样被撞得四分五裂,碎木片溅得满天飞。

    扛桩的包衣兵连人带木往后飞,胸骨当场塌下去,摔在地上抽搐两下就没了气。

    最前面的十几个兵,直接被马蹄踩进了黄土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挺矛!顶住!”

    牛录额真的嘶吼刚喊出口。

    龙骑枪平推了过来。

    长矛狠狠顶在马铠和胸甲上,矛杆瞬间弯成了弓形,跟着“啪”地一声齐齐崩断。

    木刺扎进持矛兵的脸里、脖子里,血溅得满脸都是。

    前排长枪手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去。

    有的被龙骑枪捅穿胸口,整个人被带得往后飞,砸倒身后一片人。

    有的被战马直接撞飞,骨头碎裂的闷响混着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站在第二排的披甲人额图,亲眼看着前排的同袍一眨眼就没了一半。

    他举着刀冲上去,狠狠劈在一个龙骑的肩甲上。

    “哐”的一声,刀直接崩了个豁口,震得他虎口开裂,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对方连头都没低一下。

    龙骑枪一转,直接捅穿了他的左肩。

    额图摔在血泥里,捂着伤口打滚。

    抬头看过去,银白的铁阵还在往前碾。

    所过之处,人成碎肉,矛成断木,拒马成木屑。

    像犁地一样,把所有挡路的东西全碾成了渣。

    朱慈烺冲在楔形阵的最尖上。

    丈八马槊往前一送,槊尖穿透面前清兵的胸甲,手腕一拧就抽了回来。

    血顺着槊尖往下滴。

    他策马往前,又一枪挑翻了举着斧头扑上来的兵。

    霸王的勇力落在实处,是每一击都毙敌的利落,没有花里胡哨的横扫。

    可他身后的三千龙骑,整整齐齐往前推,就是最恐怖的碾压。

    一排接一排,一枪接一枪。

    清兵倒了一排又一排。

    血顺着地势流,在低洼处积成了血洼,脚踩进去能没过脚踝。

    “巴牙喇!侧击!绕后砍马腿!”

    多铎咬着牙把最后的精锐派了出去。

    五十个白甲巴牙喇翻身上马,绕着龙骑阵的侧翼冲,专找阵型缝隙和马腿下刀。

    这是八旗对付重骑的最后杀招。

    可龙骑阵像长了眼睛,侧翼几排骑兵同时勒马转身。

    龙骑枪齐齐刺出。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巴牙喇,连人带马被捅穿,摔出去老远。

    剩下的人勒马急停,根本凑不到跟前。

    阵型严丝合缝,连个下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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