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都找不到。

    多铎的脸彻底白了。

    箭雨没用。

    拒马没用。

    长矛阵没用。

    连巴牙喇侧击都没用。

    他把能想到的法子全用了,把能押的家底全押了。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第一轮冲锋,正白旗的前锋就被碾没了近千人。

    阵线直接凹进去一大块。

    溃兵像潮水一样往后涌,哭喊声、尖叫声乱成一片。

    有人转身就跑,有人扔了刀跪地磕头,还有的疯了似的往两边野地里窜。

    督战队举刀砍,砍得刀都卷了刃,也拦不住。

    逃得慢的,被龙骑从背后一枪捅穿,钉在黄土里。

    跪地投降的,马蹄直接从身上碾过去,骨头碎得咯吱响。

    逃得快的,慌不择路撞进自己人堆里,人踩人,人撞人,死得比阵前还多。

    “贝勒!快撤!前锋全崩了!再不走就被包圆了!”

    亲兵扑上来拽他的马缰,声音都在抖。

    多铎死死盯着那片往前碾的银白铁阵,指节捏得发白。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来没输得这么窝囊过。

    三千人,就三千人。

    硬生生把正白旗的前锋碾成了肉泥。

    他甚至能想到,往后大明再掏出一万、两万这样的重骑,大清会是什么下场。

    入关?

    只怕连辽东都守不住。

    “撤!往镶蓝旗方向撤!”

    多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哑得不成样。

    亲兵护着他拨马往后退。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面黑底金龙的大纛,正跟着铁阵一点点往前压。

    所过之处,只剩碎尸和血泥。

    龙骑凿穿了正白旗的整个前锋阵线,没有半分停顿。

    楔形阵微微一转方向,银白铁流带着满身血污,朝着多尔衮帅旗的方向,继续碾了过去。

    蹄声滚成闷雷,踩在每一个清兵的心上。,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