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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江阳道出的这两个字，王明阳猛地抬头。眼中在这一瞬间，充满了无法掩饰的不可置信。
江阳没有停顿，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历史事实：
“您的第一个孩子，因为您在这个位置上的缘故，死在了政敌的手中。”
“您虽然在后续布下手段，将那些人连根拔起，报了血仇。但您也无比清楚，自己身居高位，树敌众多。只要您还在第七区总负责人的位子上一天，您的家人就永远存在着危险。”
江阳看着王明阳，目光平静。
“所以，当明玄出生后，您不敢将这个第二个孩子公开于众。”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明阳此刻看向江阳的眼神，已经从不可置信，彻底转变为了骇然。
这是一直深埋在他心底的秘密。
明玄现在才刚刚出生不久。
关于如何安置这个孩子，他确实已经想了许久，并且做出了这个残酷的决定。
但他这个也仅仅是最近构思的想法，并未说出口！
而现在，这个他连说都没说出口的念头，竟然就这样，被眼前这个年轻的学生轻描淡写地道了出来。
在这一刻，他对那个未曾谋面的预知未来的超凡者，再也没有了任何怀疑。
因为除了真正能看到未来的人，没有任何情报网能查探到一个只存在于他脑海中的决定。
哪怕是读心术，也要在他思考明玄事情的时候才能知道，而他在这个学生进入后，全部心思都在谈判上，何曾想过关于自己孩子的事情。
“那他……”
王明阳想了许久，还是问道。
“那他未来……怎么样？”
江阳看着王明阳，给出了答案：
“您在未来，也确实是这样去做的。”
“除了您的爱人，没有任何人知道明玄的真实身份。甚至，连明玄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您的亲生儿子。”
江阳的语气不急不缓，将那条分支时间线里发生过的事情娓娓道来。
“您将他带在身边，对外声称，这是您从烈士遗孤中挑选出来，作为亲信定向培养的苗子。”
“他叫您总负责人，叫您指挥官，叫你王老……唯独没有叫过您父亲。”
王明阳听到这里，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脸上罕见出现了一丝失态。
会议室顶部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眼眶的边缘，隐隐闪烁着一抹亮光。
“若是来日，他知晓了自己的身世……”
王明阳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若是来日他知晓身世，知晓我为保他性命，要他一辈子隐姓埋名，连生父都不能相认，怕是会恨透我这个做父亲的。”
他垂落眼帘，眼底翻涌着无力的痛楚。
身居高位，手握权柄，能清算仇敌，护得住家国万民，偏偏连给亲生儿子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都做不到。
“王老。”
江阳继续开口，“其实，组织里的那位超凡者，去过更加遥远的未来。”
“他不仅看到了您的决定，也见过了长大后的明玄……”
听到这句话，王明阳猛地抬起头。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忐忑，甚至有些焦急：
“他知道了？”
“他……他怎么说的？”
王明阳盯着江阳，像是在等待着宣判一般。
江阳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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