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体恤苍生。”帘后声音继续传来,带着几分刺骨的讥诮,

    “可哀家问你,四域沦陷之时,那些放下兵器、开门投降的城邦部族,魔头可曾体恤过他们半分?”

    “东域三十六城,投降者几何?战死与被屠者几何?”

    “南域诸部,倒戈投靠者几何?如今又有几个还活着?”

    “你拿百姓的性命当筹码,去跟一个万古魔头讨价还价,这不是仁善,这是怯懦,是卖国,是要把列祖列宗留下的江山,亲手推进魔窟!”

    最后一句话,柳太后加重了语气。凤仪之气顺着珠帘散开,压得满殿百官心头一沉。

    “钱穆,你身为礼部尚书,连这一层道理都看不明白,要你何用?”

    “来人。”

    “在!”殿外值守的暗玄卫应声而入。

    “钱穆妄议国是,蛊惑人心,当庭主张投降魔教,动摇国本,即刻革去一切官职,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方才随同附和、跪地请降的官员,”柳太后目光扫过那七八人,声音冷得像霜雪,“一并拿下,交暗玄卫彻查,看他们背后,是否早已与魔教暗通款曲。”

    “是!”

    暗玄卫如影随形,上前便将钱穆等人一一架起。钱穆面如死灰,被拖出大殿的时候,连一句求饶的话都喊不出来。

    满殿文武,噤若寒蝉。

    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平日里看似温婉的太后,处置起投降派来,竟如此干脆狠辣,半分情面不留。

    处置完主和官员,柳太后缓缓站起身,凤袍曳地,隔着珠帘,目光一一扫过殿中百官。

    “诸位爱卿。”

    她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执掌江山的威严与厚重:“四域沦丧,哀家心中,何尝不慌?哀家一介妇人,临危受命,坐镇后宫朝堂,日日如履薄冰。可哀家今日当着满朝文武说一句——”

    “天玄可以战死,中域可以城破,宗室百姓可以流尽最后一滴血。但有一条,天玄绝不可能向血翼魔教屈膝称臣,绝不可能!”

    “陛下身陷秘境,那是因为他以身入局,替天下苍生挡下了这场天地魔劫。他在前方拼命,我们在后方便更不能垮、不能降、不能先低头。”

    “他迟早要回来。等他勘破心魔、冲破秘境归来之日,看到的应当是一个尚在坚守、尚在抵抗的天玄,而不是一座已经举着白旗、开门纳降的废都!”

    “今日,哀家把话撂在这里。往后朝堂之上,再有敢轻言议和、主张投降者,以通敌叛国论,钱穆便是下场。”

    “主战者,论功行赏;死战者,哀家与诸位同守皇城,共存亡!”

    话音落下,殿中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睿亲王率先撩袍跪倒,声如洪钟:“臣等,愿为天玄死战!”

    秦嵩带着一众武将单膝跪地,铠甲撞出一片铿锵之声:“末将等,誓死守城,护佑太后、皇后、皇嗣!”

    宗室、文臣、将领,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山呼之声震彻大殿:

    “誓死守城!”

    “绝不投降!”

    “天玄万胜!”

    柳太后站在帘后,望着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缓缓吐出一口压在心头多日的浊气。

    人心,终究没有全散。

    ……

    大朝会散后,中域各国、各残存势力的使者,早已候在偏殿之中。

    四域沦陷之后,这些使者有的代表附近尚未沦陷的小城邦,有的代表退入中域避祸的宗门部族,一个个面黄肌瘦、神色惶恐,殿中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听说太后在朝堂之上痛斥投降派、定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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