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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京郊百里之外,荒古刹。
残破山谷被浓稠如墨的黑红色魔气笼罩,枯枝败叶在阴风之中翻卷打转。
正殿残破高台之上,血翼圣主盘膝而坐,墨色长袍上的暗血魔纹,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流转。
一双漆黑魔瞳深处,血色微光若隐若现。
夜枭自魔气之中悄无声息掠上高台,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启禀圣主,北疆战报已到。狐族大军昨夜三更强攻雁回关,全歼守关三千边军,雁回关已然易手。陆总兵战死,天玄残部退守青麓要塞,正被我狐族大军三面合围。”
“另外,京城那边,柳贞已连夜召集宗室与秦嵩议事。据暗线回报,她打算从京营抽调两万精骑,由秦嵩亲自率领北上驰援。”
血翼圣主缓缓睁开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果然如此。”他嗓音沙哑低沉,带着万古魔主的漠然,“柳贞这妇人,眼光不差。她一眼便看出来,北疆战事不是要她倾国北上,而是要拖走京营的精锐。”
“圣主英明。”夜枭俯首道,“属下以为,秦嵩此番北上,正好落进我等圈套。京营两万精锐一旦调出京城,皇城守备便空了一大半。届时朝中暗线再起内乱,长春宫腹背受敌,便再无腾挪余地。”
“狐族那边,传令下去。”血翼圣主缓缓站起身,负手立于高台边缘,俯瞰着山谷之中翻涌的魔气,“不必急于攻破青麓要塞,也不必深入中域腹地。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缠住秦嵩带来的这两万京营精骑,把北线战事拖得越久越好。”
“狐族大长老老谋深算,两头下注,不必指望他替本座死战。”血翼圣主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你告诉狐族,本座许下的疆土与解契之诺,都挂在破城之后。他肯出力,好处少不了;他若是观望拖延,本座破了皇城,第一个便踏平狐族王帐。”
“属下明白。”夜枭躬身记下。
“朝中暗线那边呢?”血翼圣主又问。
“回圣主,第二道指令已经下达。”夜枭回道,
“暗线已在京城市井之间开始散布流言,散播陛下陨落秘境、皇后龙胎不祥、太后意欲献城等说辞。只是柳贞管控极严,暗玄卫遍布城中,流言尚且只在坊间流动,还没有闹到宫门前。”
“秘境通道那边,昨夜属下亲自拓宽一倍,心魔戾气、杀伐怨念、丧家幻境,已经加倍投放鸿蒙秘境。”夜枭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困于秘境之中的那位帝王,神魂承受的侵蚀,比之前凶险数倍。”
血翼圣主闻言,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在空旷古刹之间来回震荡,听得人脊背发寒。
“第一日,北疆烽火已燃,流言已出,心魔已增。”他缓缓抬眼,魔瞳穿过重重魔气,遥遥望向皇城方向,“开局顺利。柳贞,本座给你的十日,这才刚刚开始。”
“传令狐族,按兵观望,缠住北援之兵;传令暗线,加大流言,搅动民心;秘境投放不可停,日夜不休。”血翼圣主声音一沉,“待到京城人心大乱、北线被拖、帝君神魂沉沦之日,便是本座凝炼破咒、再入长春宫之时。”
“属下遵旨!”夜枭重重叩首,身形再化作一道黑影,转瞬消失在山谷魔气之中。
高台之上,血翼圣主独立于翻涌黑雾之间,墨色长袍猎猎作响。他抬手抚过胸前尚未完全愈合的旧创,魔瞳之中,野心与杀机交织翻涌。
七成修为,足够他把这座天玄皇城,一点点拖入深渊。
……
北疆,青麓要塞。
北风卷着草原上的寒气与血腥气,呼啸着拍打着残破城墙。城头烽火整夜未熄,狼烟在昏暗天色中,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