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没见过。
“使者放心。”大长老缓缓道,“我族大军合围青麓这处中域门户,便是在执行圣主的指令。至于何时破关、何时南下,老夫自有分寸。秦嵩援军未到之前,不必强攻;秦嵩援军抵达之后,我族再寻机而动。”
他抬眼望向大帐之外沉沉的天色,苍老眸子里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算计。
天玄、魔教,两强相争。
他狐族暂且站在魔教这边,不过是借势取利。
等哪一边露出败相,他随时都可以转身另投。
这北疆的天下,从来不是谁许给谁的,只看谁笑得最后。
黑袍使者听出他话里的推诿,脸色一沉,却也不敢在此时逼迫太甚,只能冷哼一声,拂袖退出大帐。
大帐之中,余下狐族将领彼此对视,无人再高声请战。篝火噼啪作响,映着大长老半明半暗的侧脸,帐内一时陷入沉沉的沉默。
……
京城之内,天色渐渐破晓。
一夜之间,军令传遍京畿四门。
秦嵩的两万京营精骑在城外校场集结待命,战马嘶鸣,铠甲寒光在晨光之中连成一片;睿亲王、肃亲王两位老王爷分别巡视四门城防,宗室护卫与各镇驻军依次接防城头。
暗玄卫的身影悄然散入京城坊市街巷,一双双眼睛,盯紧了朝中残余官员与市井之间的异动。
长春宫偏殿议事完毕,柳太后重新回到内殿之外。
晨辉透过窗棂照进来,她眼底的疲惫再也掩不住,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内殿暖阁之中,柔皇后已然醒来,正由贴身宫女侍候着用早膳。
见柳太后进来,她连忙扶着桌沿起身行礼,被柳太后快步按住。
“身子为重,不必多礼。”柳太后在她身侧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脉象。见胎气平稳,才稍稍松了口气,“北疆起了战事,外面人心纷乱,你在宫中安心静养,不必听那些流言。”
柔皇后轻轻点头,指尖抚上小腹,眼底依旧藏着牵挂:“母后,陛下他……”
“临渊一定能平安归来。”柳太后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他在前方撑着天下,我们在后方守住这座宫城、守住这孩儿,便是替他守住了最后的根。”
柔皇后望着太后坚定的眼神,心里纷乱的思绪渐渐安定下来,低声应道:“儿媳明白。”
殿外,晨风吹过回廊,卷起昨夜未散的寒意。
第一日的北疆烽火已经燃起,可皇城内外,依旧死死守着一道没有被突破的防线。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十日死局的开端。
真正的风浪,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