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浊气会顺着睡梦缝隙渗进去。”

    枯荣生立于殿侧,指尖搭在皇后腕脉上细细诊过,起身回禀:“太后放心,皇后娘娘胎气尚算安稳,只是连续两夜梦魇,气血有些虚浮。老臣已在殿中加布清心镇邪阵,再服一剂凝神安魂丹,可稳住心神。”

    柳太后缓步走到内殿榻边,看着儿媳苍白疲惫的面容,伸手替她掖好被角。

    “哀家在。”她轻声安抚,声音比在朝堂之上柔和许多,“梦魇皆是幻象,伤不到你和孩儿。安心服药睡下,有哀家、有悔珏、有枯供奉在,这些邪祟近不了身。”

    柔皇后攥着太后的手,微微点头,眼底泪光闪动。

    回到外殿,柳太后望向铜镜之中的虚影,沉声道:“悔珏,这两夜辛苦你了。”

    “太后言重。”悔珏虚影轻轻浮动,“属下全部镜灵之力都集中在长春宫,浊气尚能挡在寝殿之外。只是这两日心魔投放越来越凶,属下魂力消耗极大,只怕……再遇上圣主亲自出手的咒法,抵挡起来会比上次吃力。”

    柳太后目光一沉。

    她知道悔珏是残魂之躯,每一分镜灵之力都来之不易。可长春宫这道防线,绝不能退。

    “你且尽力支撑,损耗的魂力,哀家会再想办法寻天材地宝替你温养。”她沉声道,“枯供奉,凝神安魂丹加快炼制,皇后的胎气一日都不能松。”

    “老臣遵旨。”枯荣生躬身应下。

    殿外夜色沉沉,长春宫的结界灵光在夜色之中静静流转。

    第三日,就在这紧张的戒备之中缓缓过去。

    没有人知道,第四日深夜,那道远比子母咒更为隐蔽阴毒的破咒,已经在荒古刹的魔气深处,悄然凝聚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