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厦海说,“等他喝了药,我再下针。”
六点四十,吴远山服下第一剂药。
“什么感觉?”厦海问。
“苦。”吴远山皱着眉,“不过喝下去之后,肚子里热乎乎的。”
“躺平,把上衣掀开。”
厦海取出银针。
银针是他在旧货市场淘的,虽然是二手的,但他用灵泉水反复浸洗过。
他让吴远山躺平,找准太溪、三阴交、阴陵泉、神门几个穴位。
“太溪为肾经原穴,可滋阴降火。三阴交为肝脾肾三经交会,能养血润燥。阴陵泉健脾利湿。神门安神定志。”他一边下针,一边报出穴位名称,像在给学生讲课。
陈景行和几个年轻医生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
厦海的手法极快。旁人只看见他指尖轻动,银针便已没入皮肤,深浅、角度各不相同。
更奇的是,每下一针,他都会在针柄上轻轻一弹。
“嗡——”
银针微微震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蜂鸟振翅。
“这是什么手法?”孙医生忍不住问。
“弹针法。”厦海淡淡道,“用指力催动针感,使经气传导。比单纯留针效果强数倍。”
其实,他是在通过银针,将一丝真气渡入吴远山的体内。
那丝真气极微弱,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将穴位深处的虚火一点一点引出来。
吴远山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脸上那层潮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好舒服……”他喃喃道,“浑身像泡在温水里一样……”
一旁,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慢慢变化。
十分钟前,吴远山的体温还是三十七度九。
现在,三十七度二。
又过了十分钟。
三十六度六。
陈景行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退烧了。”孙医生小声说,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
那几位年轻医生面面相觑,谁都说不出话来。
针灸结束,厦海拔了针。
“今晚会睡得很好。”他说,“明天继续服药。三天后,体温不会超过三十六度八。七天后,湿热盗汗基本消失。一个月后,恢复如常。”
吴远山躺在床上,眼睛亮亮的。
“你……你们哪找来的这么个医生?”他看向陈景行,声音里带着埋怨,“早让他来,我不早好了?”
陈景行嘴角抽了抽,没应声。
厦海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收拾好银针,转身离开。
孙医生追了出来。
“厦医生,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一手,别说我们科的年轻医生,就是主任也做不到!”
“你们主任肯放人吗?”厦海问。
“按规定,病人出院,得主任签字。”孙医生压低声音,“不过他不敢不放。今天这事,整个病区都看到了。要是他敢为难,传出去,他这主任也别想干了。”
“那就好。”
厦海走到电梯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那个花白头发的老医生站在病房门口,目送着他,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厦海朝他微微点头,转身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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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吴远山体温恢复正常。
五天后,他的湿热盗汗症状大幅减轻。
第七天,吴远山精神明显好转,胃口大开,能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