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ushuxs.net
    一夜,厦海没怎么合眼。

    客房里静得能听见院外桂花落地的声。桌上一支白烛燃着,烛火跳了一下,爆出细碎的灯花,把那张泛黄的拓片影子投在土墙上,弯弯曲曲的,像一群蛰伏的古虫。

    厦海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拓片上的纹路。

    那些上古符文晦涩难懂,大部分都像天书,可偏偏有那么几个,落在眼里,就会在脑海里激起一圈圈涟漪。像是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被轻轻拂去了灰尘,眼熟,却又抓不住确切的含义。

    他知道,这是小天地里传承来的印记。

    青木诀的传承,太极图碎片的本源,和这些符文,同出一源。

    他取了一支极细的狼毫笔,蘸了墨,在白纸上把能勉强辨认的七八个符文,一笔一画抄了下来。笔锋落下的时候,指尖微微发烫,丹田的青木真气竟也跟着微微流转。

    抄完,他把纸折好,压在枕下。

    再看拓片时,眼神已经沉了许多。

    “筑基方可入内……”

    他低声念着拓片末尾那四个字,指尖按在“筑基”二字上,力道慢慢加重。

    怀里的太极图碎片,像是在回应他,透出一丝极淡的暖意。与此同时,遥远的苍梧山方向,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躁动。

    像是石头在不安。

    厦海闭上眼睛,凝神静气,运转了三十六周天青木诀。

    真气在经脉里缓缓流淌,越来越精纯,越来越凝练。炼气八重的壁垒早已松动,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破入九重。

    这一夜,烛火亮到天蒙蒙亮。

    第二天一早,天刚大亮,何管家就来敲门了。

    “厦医生,老太爷醒了,特意吩咐厨房做了早膳,请您过去用。”

    厦海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短衫,跟着何管家往外走。

    院子里的金桂开得正好,甜香裹着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沈砚秋已经坐在暖阁旁的小花厅里了,半靠在轮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藏青色的薄毯。

    比起昨天刚见面时的气若游丝,今天的老人,眼底明显多了一丝神采。虽然依旧枯瘦,可至少眼神不浑浊了。

    “厦医生,请坐。”沈砚秋抬手示意,声音比昨天洪亮了些,“也没什么好菜,都是些清口的。你年轻,要是吃不惯,我让厨房再做。”

    “不用,这样正好。”

    厦海也不客气,坐下端起白粥,慢慢喝了两口。粥熬得糯,配着清爽的蒸山药,很养人。

    “吃完就动手?”沈砚秋放下筷子,开门见山。

    他这辈子纵横商海,最不喜欢拖拖拉拉。病了五十年,好不容易等到能治的人,更是一刻都不想等。

    “吃完就动手。”厦海点头,“今天第一次,先剥肝经最外层的阴煞。之后每隔三天一次,分三次拔。最后一层最深,也最险,我得先回江市一趟,处理点事,回来再动手。前前后后,大概二十天。”

    “二十天……”

    沈砚秋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我等了五十年,不差这二十天。”

    一顿早饭吃得很快。

    饭后,厦海让周青守在暖阁门外。

    “任何人别进来。”他叮嘱道,“治疗的时候不能打扰。”

    周青点点头,靠在廊柱上,手按在腰间的短棍上,眼神锐利,像一尊门神。

    厦海转身进了暖阁,随手带上了门。

    屋里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一切。铜盆放在床边,热水温着,干净的布巾叠得整整齐齐。沈砚秋已经靠坐在床上,解开了上衣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