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子,露出枯瘦的胸膛。

    肋骨根根分明,像是一副骨架上蒙了层皮。

    厦海打开随身的针袋,又取出一个牛皮纸包。包里是他昨晚连夜配的“破煞散”,以赤阳草为主药,混了陈艾绒,还加了一点从太极图碎片上刮下来的石屑。

    药不多,只有小半捧。

    “先把这药喝了。”他把药粉倒在温水里,搅匀了递过去,“能化开表层的阴煞,待会儿施针省力点。”

    沈砚秋没犹豫,接过来一饮而尽。

    药汤入喉,一道辛辣的热流顺着喉咙直沉丹田。片刻之后,浑身都发起热来,骨头缝里都像是有火在烧,可那火烧得人不难受,反倒把常年盘踞的寒气逼退了几分。

    厦海取出银针,在烛火上微微一烤。

    “老爷子,我跟您说清楚。”他一边捻针一边说,“您体内这煞气,和旁人的不一样。青竹那伙人的阴煞是活的,有主人操控,凶但浮。您这团,是死煞。”

    “它没灵智,就只是一团纯阴浊气。当年从阵法缺口里钻出来,缠上了你。五十年下来,它早就和您的精血、经脉长在一起了,像树扎根一样。”

    “所以我不能一次拔干净。逼急了,它顺着经脉往五脏六腑里钻,您这身子扛不住。咱们一层层剥,剥一层,养一层,稳扎稳打。”

    “你放手来。”沈砚秋闭着眼,声音很淡,“我这把老骨头,经得起折腾。”

    厦海点点头,不再多说。

    指尖夹起第一根银针,快准稳,落在足背的太冲穴。

    第二针,期门。

    第三针,章门。

    第四针,肝俞。

    四针落下,精准封住了阴煞的退路。

    沈砚秋只觉得四肢微微发麻,像是有几道暖流传了进来,在经脉里布下了四道屏障,把那团盘踞多年的寒气,困在了中间。

    他呼吸微微加重,却没睁眼。

    厦海手指一顿,捏起了第五根针。

    这一针,他用了火针的手法。

    指尖真气运转,银针针尖瞬间泛起一层极淡的红光,温度急速升高,连空气都微微扭曲。旁人看着就是根普通银针,可落在修士眼里,这针已经烧得通透。

    “足三里。”

    他轻声念着穴位,手腕一沉。

    银针刺入皮肉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嗤——”

    像是烧红的烙铁按在皮肤上。

    沈砚秋浑身猛地一颤,十指瞬间攥紧了床单,指节发白。额头上,冷汗刷地就冒了出来。

    “热……”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正常。”厦海语气平稳,“火针逼煞,热就对了。”

    话音未落,第六针、第七针,接连落下。

    三阴交、太溪。

    三针火针,分别钉在了三处阴气汇聚的大穴上。

    三条火线,顺着经脉往上走,像三把烧红的尖刀,硬生生切入那团浓稠的阴煞之中。

    沈砚秋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一辈子硬气,再疼也没哼过一声,此刻却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厦海站在床边,深吸一口气,双掌缓缓按在了老人的后背上。

    掌心温热,青木真气源源不断地灌注进去。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神识沉入老人体内,眼前的景象清晰起来——

    只见暗褐色的经脉壁上,厚厚地糊着一层乌黑的阴煞。那东西浓稠得像沥青,又像发霉的苔藓,死死地扒在经脉上,扎根在精血里,五十年的滋养,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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