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经脉长在了一起。

    火针的力量正在灼烧它的边缘,可它顽固得很,烧化一层,又死死黏住一层。

    “给我开。”

    厦海心中低喝,真气猛地加了三成力道。

    温润的青木真气,此刻化作了汹涌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朝着阴煞拍过去。

    不硬碰,只冲刷。

    像海浪拍打着礁石,日复一日,一点点磨掉棱角。

    阴煞被冲得不断翻滚,原本牢牢粘在经脉壁上的边缘,开始慢慢松动、卷起。

    像是一张贴了几十年的膏药,终于被泡软了边。

    “唔……”

    沈砚秋闷哼一声,胸口剧烈起伏。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搅,一股又腥又甜的东西往上涌,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别压。”厦海沉声道,“想吐就吐,吐出来就好了。”

    他手上再加一把力,真气猛地一催!

    轰——

    像是堤坝决了口。

    最外层的那层阴煞,被硬生生从经脉壁上撕了下来,混着瘀血,顺着经脉往上涌。

    “噗——”

    沈砚秋猛地往前一倾,张口喷出一大口黑血。

    黑血落在床边的铜盆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腥臭扑鼻。

    那血不是正常的暗红色,是墨一样的纯黑,落在盆底,还在微微蠕动,冒着细密的黑泡,像是里面藏着什么活物。盆边凝结的水珠,一碰到黑血,瞬间就结了层白霜。

    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出来了。”

    厦海收回双掌,长出了一口气。

    他额头也见了汗,鬓角的头发都湿了。

    拔除五十年的死煞,比他预想的还要费力气。

    他开始拔针。

    拔得很快,却很稳。每一根银针拔出针孔时,都会带出一缕极淡的黑烟。那黑烟刚飘出来,就被空气中的阳气一冲,“滋”的一声散了,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七根银针全部拔完,沈砚秋软软地靠回枕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脸色苍白得像纸,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像是蒙在眼前几十年的灰雾,忽然被吹散了一层。

    “感觉怎么样?”厦海一边擦针一边问。

    沈砚秋歇了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

    “像……卸了一副铁枷。”

    他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枯瘦的手背上,依旧是皮包骨头,可他能感觉到,胸口那座压了五十年的大山,轻了。

    呼吸是顺的,气能沉到丹田了。连骨头缝里的寒气,都少了很多。

    “今天拔的是最外层,大概两成。”厦海把银针收进袋里,“三天后第二次,再拔两成。最后一次最深,占了六成,也是最凶险的。等三次做完,体内的煞气能清掉六成。”

    “剩下四成呢?”沈砚秋问。

    “不能清了。”厦海摇头,“那四成已经和您的元气、精血缠死了,硬拔就是连皮带骨扯下来,您这身子扛不住。”

    他顿了顿,换了个说法:“就像一棵树,根烂了一半,不能全砍。全砍了,树也死了。只能把烂掉的刮干净,剩下的,靠它自己慢慢长,慢慢养。”

    “剩下的四成,只要您不碰阴寒之物,不动怒,好好养着,一两年之内,会自己慢慢散掉。虽然除不了根,可保您安安稳稳活到九十岁,没问题。”

    沈砚秋听完,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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