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厦海低喝一声。
他双掌齐出,按在赵天德的后背,将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
两股力量在赵天德体内激烈碰撞,像冰与火在同一个炉子里翻腾。
赵天德的双目圆睁,瞳孔里布满了血丝。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整个人像被按进了滚油和冰水的交界处,痛得连灵魂都在颤抖。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那股反扑的阴寒之力终于被压制下去。
厦海趁机又补三针。
阴陵泉、太溪、血海。
最后一针落下,赵天德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从他的十根脚趾尖,同时渗出一丝丝黑色的液体,落进药水中,如墨汁入水,瞬间染黑了一大片。
“成了……”
厦海大口喘气,双手撑着木桶边沿,几乎站不稳。
治疗室里弥漫着浓烈的药味和腥臭味。那桶药水已经变成了浑浊的灰黑色,上面浮着一层黏腻的薄膜。
赵天德靠在桶壁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和药水混在一起,狼狈得不成样子。
女司机红着眼圈,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出声。
厦海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开始拔针。
针一根根拔出,赵天德始终闭着眼,没有半点反应。
直到最后一根银针拔出,他才终于张开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然后,头一歪,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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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德醒来时,天已经快亮了。
他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盖着干净的被褥。浑身上下像被人拆散了重装一遍,没有一处不酸,没有一处不疼。
但胸口那股压了他两年多的憋闷感,竟然真的减轻了。
“赵先生,您醒了?”女司机端着一碗汤药快步走过来。
“我睡了多久?”
“半宿。”
赵天德慢慢撑起身子,靠坐在床头。他试着深吸了一口气,胸口不再像以前那样发紧,竟觉得通透了不少。
“厦医生呢?”
“还在外面。”女司机说,“您昏过去之后,他撑着给您拔了针,又喂了药,还给您把脉把了半夜。天亮前刚靠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赵天德沉默了一下。
“那碗里是什么?”
“回元汤。厦医生走之前交代,您醒了就趁热喝下去。”女司机说,“这是第二遍热了。”
赵天德接过碗,一仰头,把药喝得干干净净。
药液入喉,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向全身,酸痛的肌肉像被温水浸泡,舒服得他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去把厦医生请来。”他说。
厦海很快被请了过来。
他脸色不太好,眼下有一层青色,嘴唇也有些发白。显然昨夜那场治疗,消耗了他太多精力。
“赵先生,感觉怎么样?”他在床边坐下,问。
“还成。”赵天德道,“吐了那么多黑东西,身体轻快不少。”
厦海点了点头。
“第一次治疗是最凶险的。你体内的阴煞之气已经盘踞太深,我没有一次逼完。只逼出了大约三成。后面至少还要做五次。”
“五次……”赵天德苦笑,“每回都这样?”
“以后会一次比一次好受些。”厦海说,“第一次最疼。因为要先把它的根撬松。等根基动了,后面就是水磨工夫。”
他顿了顿,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