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门虚掩着,里面飘出淡淡的沉香。
“请。”灰袍人弯腰,做了个手势。
厦海推门而入。
茶室很大,布置得极为简洁。靠窗处放着一方矮几,几上一壶清茶,两个杯子。一个六十来岁的精瘦老人坐在矮几后面,正低头摆弄着手中的铁胆。
那铁胆转得极慢,却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厦海站在门口,没有急着坐下。
“九爷。”他叫了一声。
老人抬起头来。
厦海第一次真正看清九爷的脸。
和那天神识中看到的一样:精瘦、干练、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近距离看,这张脸上比他想象中多了几分疲态。眼袋很重,嘴唇发干,皮肤上有一层不正常的灰气。
九爷也在看他。
几秒后,九爷笑了。
“有胆量。”他说,“一个开医馆的,敢一个人来我南楼。厦医生,你是第一个。”
“不请我坐吗?”厦海问。
“请。”
厦海在他对面坐下。
茶已经倒好,茶汤清亮,看得出是上好的白茶。
“我不喜欢绕弯子。”九爷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不紧不慢,“你最近很出名。城北的病人,把你叫神医。赵天德把你当座上宾。何远山为你鞍前马后。一个流浪汉,几个月就爬到了这个位置。说实话,我挺佩服你。”
“都是被逼出来的。”厦海说。
“有本事的人,才逼得出来。”九爷放下茶杯,“所以,我想给你一条更好的路。”
他抬起眼皮,盯着厦海。
“来城南。跟我合作。”
厦海没有接话。
九爷继续道:“你在城北,给赵天德治病,帮何远山赚钱。折腾来折腾去,一个月能挣多少?一百万?两百万?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药,如果放到整个江南地区,甚至全国呢?”
他张开双臂,像在描绘一幅宏图。
“我有市场,有渠道,有最完整的药材供应链。你跟了我,我让你的药卖到全国。不出一年,你就是全国闻名的神医。赚的钱,你几辈子都花不完。”
“听起来不错。”厦海说。
“当然不错。”九爷笑了,“而且,你的那个医馆,我也不动。你就留在城北。只要名义上挂在我这边,城南城北,以后都是一家。”
厦海端起面前的茶,轻轻转了一圈,又放下。
“如果我不愿意呢?”
九爷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深处,像有什么东西冷了下来。
“不愿意,也没关系。”他轻描淡写地说,“我这个人,不喜欢强买强卖。可城北的药材,以后就真的进不去了。你能撑得住吗?一个医生,没有药材,拿什么看病?”
厦海笑了。
“九爷,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他说,“我的药,早就不靠外面买了。”
九爷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有自己的渠道?”
“可以这么说。”厦海道,“我师父给我留了些门路,不靠药材市场。”
九爷沉默了一下。
“你师父?”
“对。”厦海说,“教我医道的那位。他不太出世,但对我这个徒弟,还算照顾。”
九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空气中有一种微妙的紧绷感,像一根弦被慢慢拉直。
“你师父,是修士。”九爷忽然道,语气不再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