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多想,咬着牙,用右手将那团断续膏仔细地涂抹在左臂骨折处。

    膏体接触皮肤,先是一阵冰凉。那凉意极深,像冰水浸透皮肤,渗进肌肉,直达骨头。然后,凉意迅速转化为热。

    热,越来越热,像有人在骨头缝里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痛感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剧烈。

    “嗯——!”厦海闷哼一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种疼痛比骨折时还要剧烈,像有东西在骨髓里搅动。但他能感觉到,骨头在变化。断裂处的两端,正在被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吸引着,一点一点地靠近、对齐、拼合。

    “咔咔……”隐约间,他仿佛听到了骨头复位的声音。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那股灼热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强烈的痒意。酸麻、发胀、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厦海知道,这是骨头在生长。

    他紧紧握住右拳,指甲嵌入掌心,用右手的疼痛来分散左臂的奇痒。

    不知过了多久,那阵痒意终于缓缓消退。厦海睁开眼,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他喘着粗气,小心地抬起左臂。

    不疼了。他慢慢屈伸。灵活如初。他再用力一握拳。

    “咔咔咔。”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力道十足。厦海的心跳猛然加快。他急切地伸出左手,抓向桥洞边上的一棵歪斜老树。五指合拢,用力一掰。

    “咔嚓。”手腕粗的枝条被生生掰了下来,树叶簌簌落下。厦海看着树干上的断口,又看着自己的左手,瞳孔中倒映着狂喜。“完全恢复了……不,比之前还要有力……”

    他慢慢地站起来。夕阳西下,桥洞外的天空被染成一片金红。厦海站在桥洞前,影子被拉得很长。他摊开右手,掌心的太极图在夕阳下若隐若现。

    “断续膏…宝贝啊”

    “这就是我的资本。”他转过身,看向桥洞深处那个藏着石头的角落。

    “明天开始。”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桥洞中回荡。“我要把失去的,全部拿回来。”

    掌心的太极图,在那一刻微微亮了一下。

    像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第一次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