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德的身体渐渐被一层赤红色的气膜所笼罩。那气膜若有若无,却坚韧异常,像一张细密的网,把阴煞之气牢牢困在了肝经和肾经之间。
赵天德开始发抖。
他感觉体内像多了一颗冰冷的石头,正横冲直撞地想要寻找出口。每次撞在经络上,都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呃——!”他闷哼出声,额上青筋暴起。
厦海不为所动。
他又连下十二针。
这些银针细若牛毛,刺入极深,每一针都精准地扎在阴煞之气盘踞的节点上。针入处,赤阳之力如针尖般刺入黑气之中,像滚油泼在冰面上。
“嗤!嗤!嗤!”
极细微的声响从赵天德体内传出,像雪地里的炭火,烙得皮肉都开始冒出白烟。
赵天德痛得浑身抽搐,却硬是没有叫出声来。他双手抓着床单,指节已经泛白,床单被攥得“吱吱”作响。
“再忍一忍,就快了。”厦海低声道。
他双掌一翻,按在赵天德的小腹上。
“乙木真气,灌!”
浩荡的真气如长江入海,从双掌涌入赵天德的经脉,以泰山压顶之势,朝那团阴煞之气狠狠撞去。
“轰!”
赵天德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喷出,直直喷在床帐上。那血竟和上回不同,几乎全是黑色的,又浓又臭,落帐即腐。
“好!出来了大半!”厦海眼神凌厉,掌中真气再催。
赵天德的身体像被两股力量撕扯,一会儿热得滚烫,一会儿冷得打颤,整个人像在冰火两重天中挣扎。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
赵天德体内的阴煞之气终于被彻底剥离,化作一股黑气,从他双脚的涌泉穴汹涌而出。
“滋啦!”
黑气过处,床单被腐蚀出两个拳头大的黑洞。整间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臭,像死水塘底下的淤泥被翻了出来。
厦海迅速拔掉所有银针,将赵天德扶起,把一碗温好的回元汤递到他嘴边。
“喝。”
赵天德颤颤巍巍地张开嘴,一点一点把药咽了下去。
他的脸还是白的,但那双眼睛,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浑浊了。
“都出来了吗?”他问,声音虚弱至极。
厦海放出神识,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经脉中的黑气,真的消失了。
肝经和肾经上,只剩一些残留的损伤,但那是被阴煞之气长久侵蚀后的结果,只要好好调养,就能慢慢恢复。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都清了。”他说。
赵天德闭上眼睛,半晌,眼角忽然滑下一滴泪来。
他这一生,不知道落过几次泪。但此刻,他只觉得胸口那压了两年多的东西,终于彻底消失了。
像阴了几年的天,终于出了太阳。
“厦海。”他慢慢说,“我赵天德,欠你一条命。”
“赵先生言重了。”厦海说,“您忘了吗?我们是合作。”
赵天德笑了一下。
“合作。对,合作。”
屋外,阳光已经很高了。金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赵天德身上,把他脸上的灰气一点点冲淡。
厦海也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很疲惫,但心里却格外踏实。
“赵先生,您体内的毒虽然清了,但脏腑受损不轻。接下来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