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德相仿,常年劳心费力,身边又有青竹这样的修士。如果他也在用某种邪法维持身体,那早晚会遭到反噬。而一旦身体垮了,九爷就再也没有时间和厦海慢慢耗了。
他需要药。
需要厦海的药。
“这就说得通了。”厦海放下杯子,缓缓道,“撤走人手,不是放我一马,而是九爷那边出了问题。他暂时管不了我。”
“那我们要不要趁机做点什么?”周青问。
“不做。”厦海说,“现在做什么,都是多余的。等。”
周青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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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三天夜里。
那天晚上,医馆早早就关了门。厦海坐在二楼的卧室里,刚准备进入空间修炼,忽然心头一凛。
窗外,一股熟悉的气息由远及近。
阴冷、锐利、像一柄从深冬夜里抽出来的刀。
是青竹。
厦海没有动,甚至没有起身。
他只是平静地转过头,看向窗户的方向。
片刻后,窗户无声无息地开了。没有风,也没有声响,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外面把它轻轻推开。
一个黑影从窗口掠入,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人身上。
黑色唐装,修长的身形,一张冷峻而苍白的面孔。
青竹。
他站在离厦海不到五步远的地方,双手垂在身侧,像一尊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石像。
“厦医生。”他开口,声音又低又冷。
“深夜翻窗,不是客人该有的样子。”厦海依然坐在床边,淡淡地看着他。
“来见你,不用按客人的规矩。”青竹说。
“有事?”
“九爷想见你。”
厦海挑了挑眉。
“想见我,打个电话就行。何必让你亲自跑一趟。”
“因为不是请。”青竹说。
厦海笑了一下。
“所以你是来抓我的?”
青竹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被他的身体挡住,屋里的光线暗了几分,温度似乎也低了一些。厦海注意到,青竹的左手始终垂在袖中,只有右手露在外面,修长而苍白。
这只手,曾经在一夜之间打断了赵天德三个保镖的脖子。
“我要带你走。”青竹说。
“如果我不走呢?”
“那我就只能动手了。”
厦海看着青竹,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像在自家客厅里起身迎客。
“青竹。”他忽然说,“你跟着九爷,是为了什么?”
青竹的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像被点中了某个隐秘的开关。
“不关你的事。”他说。
“五年前,你来到江市,成了九爷身边的人。这五年里,你帮他铲除异己,打压对手,甚至不惜以阴煞术害人。”厦海缓缓道,“以你的本事,有的是地方可去。为什么偏偏留在一个地下势力头目的身边?”
青竹没有回答。
他的眼中,杀意渐浓。
“看来,你是不肯跟我走了。”他轻声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青竹动了。
他的身形极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步就跨到了厦海面前,右手如爪,直取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