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他先去东风桥市场旁边的早点铺,吃了三个热包子、一碗豆浆、两个茶叶蛋。
热乎乎的包子咬开,肉馅的油汁溅在舌头上,烫得他直吸气,但他吃得眼眶发酸。
他记不清上次吃热包子是什么时候了。
吃完早餐,他去了城中村的一家小旅馆,开了个最便宜的单间,五十块一天。
老板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见他虽然穿得破,但掏钱不磨叽,也就没多问。
厦海关上门,站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拧开水龙头。
热水。
竟然有热水。
他把水温调到最大,站在淋浴头下,让滚烫的水冲刷着三个月没认真洗过的身体。
水是黄色的,带着一股难闻的汗酸味。
他挤了两袋免费的小洗发水,把头发搓了一遍又一遍。
洗完澡,他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和他三个月前判若两人。
太瘦了。
肋骨一根根凸出来,锁骨像两把刀。脸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下巴上还留着几道被刀划破的旧疤。
但眼睛是亮的。
那种亮,是装了再多的苦难也没能磨灭的。
“还行。”厦海对着镜子笑了笑,“还有个人样。”
他换了身在小旅馆旁边的旧衣店买的新衣服,一件十五块的纯棉T恤,一条三十块的休闲裤,一双二十块的凉鞋。总共六十五块钱,却是他这三个月来最体面的行头。
“今晚开始,我不在桥洞住了。”
他把旧衣服装进塑料袋,走出了旅馆。
下午,厦海又去了小天地。
他盘腿坐在草庐前的蒲团上,运转《清静经》第一重。
体内那丝真气比昨天壮大了些,虽然还是极细,但流动起来已经不再滞涩。他引导真气沿经脉转了三圈,每一圈都让丹田中的暖流壮大一丝。
炼气一重,重在养气。
以呼吸带动天地灵气入体,在丹田中凝聚炼化,化为自身真气。
小天地中的药香似乎能加速这个过程。厦海能感觉到,每吸一口气,都有微量的灵气顺着呼吸进入体内,汇入丹田那团暖流之中。
“这空间,简直就是修炼圣地……”
他睁开眼睛,看向草庐外的土地。
三百丈方圆,干裂而贫瘠。
但在裂缝深处,总有绿意萌动。
《清静经》中说,药圃需要修士以真气灌溉,以神识种植。当修士将药苗种入土中,以真气温养,药苗便会吸收地脉灵气而生长。成熟后,药材的精华会自动汇聚于石龛之内,以供取用。
“可惜我现在还不会种药……”
厦海摇了摇头。
种植药苗需要炼气二重以上的修为,以真气凝成“青木气”,灌注药苗根部,才能催发生机。他现在连一重都还没完全稳固,谈何种药。
“不能急,一步一步来。”
他起身,走到石龛前。
石龛内壁上,断续膏的配方痕迹已经淡去了,但仔细看,还能看出一些残存的纹路。
“一份配方,对应一种药。”厦海若有所思,“炼成之后,配方就会消失。想要更多配方,就得提升修为,或者找到新的传承。”
他忽然想起昨天炼药时的情景。
“石鼎炼药,需要真气为薪。我炼一份断续膏就差点脱力,修为还是太低……”
“不过,断续膏用普通方法也能熬制,只是效果会差一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