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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株骨碎补开花之后,厦海对后院药圃的态度就不一样了。以前他种药,是为了给医馆供药材,省些成本。现在他明白了,这片小小的天井,可能是他失去小天地后唯一的指望。他开始把更多的心思花在这些药材上。
每天天不亮,他就去江边挑水。江水浑,他就在水缸里放几块捡来的鹅卵石,再铺一层细沙,让水慢慢沉淀。等到日头升起,水面上浮着一层清亮的薄光,他才用木瓢舀起来,一株一株地浇。
林小雨起初还帮他浇过几回,后来发现厦海浇药时根本不用瓢。他就站在药圃旁,闭着眼,手在空中缓缓划动,那些水竟然会自己从桶里跳起来,像一条条透明的小蛇,准确无误地钻到每株药草的根部。
“这……这就是法术吗?”林小雨第一次看见时,惊得差点把下巴掉下来。
“算是。”厦海说,“御水的小把戏。比用瓢快些,也均匀些。”
“你能不能教我?”林小雨的眼睛亮得吓人。
“你现在还学不了。”厦海摇头,“不是我不教,是你的体内还没有真气。等你的呼吸吐纳练上半年,把身体里的浊气清干净了,才能尝试这些。”
林小雨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我好好练!半年就半年!”
从那天起,林小雨练得比谁都勤。
每天早上五点半,她就起床,坐在医馆二楼的窗边,按照厦海教她的呼吸法,一吸一呼,练足半个时辰。晚上关了医馆,她又在后院打坐。厦海看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像极了几个月前在桥洞里抱着石头不肯松手的自己。
“你教她的,是清静经的入门吐纳法。”周青有次私下问厦海,“这不合你师门的规矩吧?”
“我也没正式的师门。”厦海说,“而且小雨心地纯善,传她一些强身健体的法门,不算什么。真正的修炼功法,我不会轻易外传。”
周青点头,不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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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十来天。
药圃里的骨碎补陆续开了花。淡紫色的小花缀在绿叶之间,风一吹,像一群停在枝头的蝴蝶。厦海把最早开花的那几株单独做了标记,每天早晚用神识观察它们的根茎。
果然,不是错觉。
那几株骨碎补的根部,灵气一天比一天浓。
起初只有头发丝那么细的一丝。后来,灵气像藤蔓一样顺着根茎往上爬,把整株药草都染上了一层极淡的青色。从远处看,这几株药草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碧绿得发亮。
“还差一点。”厦海蹲在药圃边,像在跟它们说话,“再给我一些时间。”
又过了五六天,第一株骨碎补终于彻底成熟了。
那天傍晚,厦海把它从土里挖出来时,手都在微微发抖。
它的根茎比普通骨碎补粗了一倍,表皮呈紫金色,断口处流出的汁液晶莹剔透,像融化的琥珀。更让人惊喜的是,根茎内部竟然形成了一条极细的“灵心”,那是灵草最核心的标志。
“成了。”他低声道。
他捧着那株灵草走回屋里,对林小雨说:“今天早点关门。晚上我要用这株药炼一炉好药。你别让人打扰我。”
林小雨一见他这副表情,就知道有大事,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关门。”
当晚,厦海把自己关在医馆的处置室里,用那尊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小铜炉炼药。
没有石鼎,没有地火,也没有空间里充沛的灵气。他只能靠自己的真气和灵火。好在他如今已是炼气八重,灵火比在黑风坳时更纯更稳,勉强能把这株灵草的药力逼出来。
这一炼,就是四个时辰。
天亮时,铜炉里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