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语气放软了些,“医馆现在你打理得井井有条,我放心。但有几件事你记着:后院那批新种的黄精,下雨天浇水量减半,水多了烂根;要是有重症病人来,先施针稳住,别乱用药,等我回来;要是遇上麻烦……”
“要是遇上麻烦,就去找王捕头,还有周青姐。”林小雨打断他,小嘴撅着,“你都说八百遍了,我记着呢。”
厦海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我们家小雨越来越像样了。”
“还不是被你逼的。”林小雨别过脸,耳根却有点红。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声音细细的,“你明天一定回来。”
“一定。”厦海语气很肯定。
小姑娘这才“嗯”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还不忘给他带上门。
厦海在屋里站了会儿,走到窗边,看着前堂里忙前忙后的瘦小身影,眼神温和了几分。
来到这个世界,医馆是他的第一个落脚点,林小雨也是他遇见的第一个人。这地方,这姑娘,都算是他在这个乱世里的一点牵绊。
所以黑风林的封印,必须稳住。
不止为了黑风坳的村民,也为了江市里的人,为了这小小的医馆。
当晚戌时,月色朦胧。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驶出江市北门,朝着苍梧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里放着四块用油布包好的灵石,还有干粮和水。厦海闭着眼靠在车壁上养神,丹田内的青木真气缓缓运转,一路都在调息。
周青赶着车,一路快马加鞭。
车到苍梧山脚下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山里更冷,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地上斑驳一片。两人弃了车,步行进山。
山路崎岖,夜色浓重。周青走惯了夜路,脚步很稳;厦海有神识探路,更是如履平地。两个多时辰的山路,没歇一口气,等摸到黑风坳村口时,天边都隐隐泛了点青。
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村头周成家还亮着盏昏黄的油灯。
周成被敲门声叫醒的时候,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披着衣服就跑出来开门。一看见是厦海,他眼睛一下就亮了。
“厦先生!你可来了!”
“周大叔,打扰了。”厦海点点头,“我再进一趟黑风林,办点事。”
周成一听“黑风林”三个字,脸色就是一变。他可是知道那林子的邪性,平日里白天都没人敢靠近,更别说半夜了。
“这大半夜的……”他搓了搓手,二话不说就去拿墙上的柴刀和火折子,“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我给你照路!”
“不用,你别去。”厦海连忙拦住他,“这次不往深处去,就在林子边上做点事,没危险。”
“那也不行!”周成梗着脖子,“黑风林边上也邪性,夜里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跟你去,哪怕在边上给你搭把手也好!”
厦海看他态度坚决,想了想,也没再拒绝。
多个人在林外放哨也好。
三人趁着夜色,摸黑上了山梁。
月亮渐渐升高了,银白的月光洒下来,山路看得清清楚楚。远远望去,黑风林像一大块凝固的墨,沉沉地趴在山坳里,连风到了林子边上都像是慢了下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你们在这儿等我。”
走到林缘,厦海停下脚步,从周青手里接过装着灵石的布包。
“自己小心。”周青叮嘱了一句。
“嗯。”
厦海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林子。
有太极图碎片镇着,林子里的死气比以前淡了很多,不再像上次那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