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男孩抿紧嘴唇。
过了片刻,伤口中渗出的脓血开始变少,原本发黑的创面,颜色逐渐转为鲜红。
这是新肉在生长。
厦海又取出一包高纯度断续膏,用指尖挑出一点,涂在骨裂对应的皮肤表面。
他一边涂,一边调动体内真气,通过手指渗入膏药,再透过皮肤,直达骨骼。
“接骨,得用真气引导药力。”他想。
炼气三重的真气比之前粗壮许多,如一条温热的小蛇,带着药力在骨裂处盘旋游走。
男孩的腿突然轻轻地抖了一下。
“爸爸,腿上像有什么东西在爬……”他小声说。
“别动。”厦海说,“在长骨头。”
做完这些,他重新给男孩包扎好,动作麻利而轻柔。
“好了。”
男孩的母亲愣愣地看着他:“这……这就好了?不用截肢了?”
“不用。”厦海站起身,“伤得不算重,只是感染拖得太久。我给他用了消炎的药和生骨接骨的药。今天回去不要碰水,明天再来换药。”
“明天就能好?”男孩的父亲不敢相信。
“明天你再来,看效果。”厦海说。
一家三口千恩万谢地走了。
候诊室里的人议论纷纷。
“太神了……”
“县医院说要截肢,他这一会儿工夫就不用了?”
“我看他刚才那药水,往伤口上一冲,烂肉都变新鲜了!”
“不会是演戏吧?”
“屁!那孩子腿烂成那样,谁拿自己孩子演戏?”
“说得对,小神医是有真本事的。”
人群中,一个一直坐在角落的中年***了起来,凑到几个街坊跟前,小声问着什么。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腋下夹着个旧公文包,不像是附近居民,倒像是专门来的。
厦海用余光扫了他一眼。
神识扫过,那人身体没什么大毛病,但胃里有几处息肉,其中一处形态不太好。
他心中有数,没有声张。
“下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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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陈小树一家又来了。
男孩自己走进来的。
没有背,没有抱。
他小腿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只贴着一块薄薄的药布。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疤痕。他走了几步,又小跑了两步,完全不像一个十天前还可能要截肢的人。
“医生!医生你看!”男孩兴奋得满脸通红,“我能跑了!”
他父亲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块用红布包着的长条木板。母亲则提着一篮子鸡蛋,脸上笑得开了花。
“厦医生,我们没什么好东西……”父亲把红布打开,里面是一面锦旗,上面绣着八个金字——
“医术通神,仁心济世。”
厦海接过锦旗,有些动容。
“孩子好了就行,锦旗可以不做。”
“那不行!”父亲嗓门大,说话像打雷,“县医院那些庸医,二话不说就要锯我儿子的腿!他们不知道,一个农村孩子没了腿,这辈子就完了!要不是你,我家小树就毁了!”
他说着,眼眶红了。
“厦医生,这锦旗你一定要收。我们全家一辈子记你的好!”
他转身让男孩过来。
“小树,给厦医生磕个头。”
男孩二话不说,扑通跪下来,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