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疑惑,皱着眉头发问:“既然如此,为何要把凡州安置在界河河畔,直面噬灵族的兵锋,日日对峙厮杀?”
钱万万白了他一眼:“最危险之地,恰恰便是最安全之地。冥帝现在坐镇凡州,冥界根基就在这片土地之下,天底下还能找出比这里更安稳的去处?若是换作别处,你以为冥帝会耗费偌大代价,将冥界迁移过来补全封印?”
战天野听到此处,面色越发肃穆,追问核心根源:“当初为何非要大动干戈进行封印?难道昔日人族,在灵界之中,尚且没有自保之力吗?”
“元帅若是听闻,蕴丹境的人族女修,不止是噬灵族觊觎的猎物,万族之中不少种族,同样将其视作奇珍,诸位会不会觉得我言过其实?”钱万万环视厅中众人,“但这便是血淋淋的事实。帝落时代之前,万族大战就因此爆发,整场战乱打下来,灵界万族生灵,至少折损两成。”
厅内一阵默然,方才嬉笑的气氛荡然无存。
战天穹略作思索,又抛出心中的疑问:“那为何自灵界前来凡州的人族修士,大多落脚南疆与北原两地?鲜少前来中原腹地?”
“一则,噬灵族金丹修为的修士,主力便屯聚在南疆、北原两条战线。二则,灵界人族只尊人皇,并不认可凡州的帝皇。你若是叫他们向明帝俯首称臣,跪呼万岁,你猜他们会不会直接大闹京都,上演一场更为惨烈的京都血案。”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寂静。战天野、军师、战天穹、战云铮几人彼此对视一眼,想起那些尘封的过往秘辛,皆是无可奈何地露出一抹苦笑。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寂静。战天野、军师、战天穹、战云铮几人彼此对视一眼,想起那些尘封的过往秘辛,皆是无可奈何地露出一抹苦笑。
短暂的唏嘘过后,战天野收敛神色,魁梧的身躯坐直在主位之上,粗糙的手掌重重按在檀木案台,将话题拉回眼下最紧要的伤势之上。虎目望向钱万万,声线浑厚沉稳,破开厅中的静默。
“秘辛暂且搁置一边。赵承阳识海崩损,若要入冥河秘境医治,究竟要取何物?”
钱万万敛去脸上几分散漫,神色郑重拱手作答。
“回元帅,是冥河幽果。此果生长于冥河河畔,本就是魂族最为珍视的灵物,于魂族而言可凝实溃散飘摇的魂体;落到人族手中,便能修补稳固破碎识海,向来是道基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战天野指尖轻轻叩击案沿,眉头紧锁,心中生出疑窦。
“既然有此至宝,为何凡州人族却极少有人能够踏入冥河秘境?莫非凡州之人受大阵束缚,不得踏足其中?”
钱万万闻言轻轻嗤了一声,摇了摇头。
“哪里是什么不得入。百年前朝堂更迭,十几载战火连绵,存放秘境规制典籍的密暗库被大火焚毁,诸多记载就此湮灭。就算不提百年旧事,单单十年之前,薪火书院便第七次上书朝堂,提请重开秘境相关规制,可满朝文武,无一人将这份奏疏放在心上。”
这话一出,满厅众人皆是怔住。
军师捋着袖间,细长的眼眸里满是茫然;战天穹敛了方才沉静的神色,面露错愕;一旁侍立的沈丹师也微微挑眉。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全然不知还有这一段过往,帅府正厅之内一时鸦雀无声,唯有窗外风吹廊角铜铃,传来几声细碎轻响。
钱万万看着众人这幅模样,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你们竟全然不知?”
战云铮向前踏出半步,鹰目圆睁,一脸坦荡的茫然:“不知,半分消息都未曾听闻。”
“我还一直纳闷。”钱万万目光落在战云铮身上,“七年前冥河秘境开启,你为何没有前去。我还以为你是忌惮秘境之中危机四伏,刻意避祸,原来你从头到尾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机缘。”
这话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