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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落,廊下陷入短暂安静。
战云铮这才恍然大悟,他只想着兵马不能失防,倒是忽略了刀意与血气之间的牵连,心底也生出几分寒意。
“那柄战刀呢?”战天野问道。
“已经随行李送入帅府库房封存。”钱万万回道,“那刀经过那晚大战,刀内杀戮、血煞二气被激活,若是放在卧房近处,时时刻刻搅动他神魂,后患无穷。”
就在几人低声议事的间隙,卧房之内,看似已经沉沉安睡的赵承阳,表面呼吸平稳绵长,识海深处却并不安宁。
睡梦中,无数刀光残影在他识海之间翻涌盘旋,刀、杀、煞三意彼此纠缠撕扯,化作丝丝缕缕的暗红色刀气在体内灵海、血海、识海中流转。他躺在床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手指在被褥之下,无意识地微微蜷缩,指节泛白。
守在内室门边的小荷垂首而立,恪守本分,眼睛紧紧留意着床榻方向,可这点细微变化太过隐晦,并未落入她眼中。
钱万万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一闪而逝,猛地转头望向屋门,眉头骤然一拧。
战天野捕捉到他神色变化:“怎么?”
“没什么,只是一丝微弱煞气一闪而过。”钱万万压下心底不安,“想来是他体内的刀意作祟,暂时还压得住。我会每隔半个时辰过来一趟,查探他识海动静。”
战天野面色凝重:“那就多劳你。京都那边,天穹已经传信出发,朝堂博弈已经铺开,去往薪火书院一事,只能静待消息。在旨意到来之前,府中守卫加倍,严防外人靠近西侧小院,不容许任何人前来叨扰。”
“末将明白。”
钱万万拱手领命。
一旁的战云铮望着房门,心中五味杂陈。往日一同上阵并肩的兄弟落得这般境地,他心中又急又闷,却偏偏束手无策,默默记下亲爹的吩咐。
西斜的午后日光渐渐收敛温度,廊下的影子越拉越长,笼罩住整座安静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