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每月的银子,我加三成。”

    周氏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却听梅知雪继续道:“但今日,我要带兄长出去透透气。他整日闷在屋里,对身子不好。”

    周氏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眼珠转了转:“也好。不过让世昌跟着照应。”

    梅知雪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应了声:

    “随你。”

    西厢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霉味。

    梅停云靠在床头,脸庞消瘦,方才上房的对话他听到了。看见妹妹进来,眼睛里闪过一丝询问,嘴唇动了动。

    梅知雪快步上前,食指抵在唇边,轻轻摇了摇头。

    梅停云会意。

    梅知雪手脚麻利地替他披上外袍,又拿薄毯盖住他瘫痪的双腿。

    她将他扶上轮椅,推开门。两个粗壮的下人早已候在门外,合力将轮椅抬过门槛,稳稳地朝大门外走去。

    此时,上房的窗棂后,周氏对梅世昌低声叮嘱:

    “盯紧她,别让她把人带跑了,那瘫子可是咱们的摇钱树。”

    梅世昌点头哼笑:“母亲放心,跑不了。”

    半个时辰后。

    梅知雪推着梅停云沿着玉带河缓缓而行,秋日的河水泛着粼粼波光,偶有画舫摇过。

    梅知雪时不时俯下身,替梅停云掖好膝上的薄毯,抚平衣领。

    路过一处石阶时,轮椅碾过碎石,她立刻停步,蹲下身检查兄长的腿:

    “可颠着了?”

    梅停云摇头,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无妨,我又不是纸糊的。”

    梅知雪这才放心,从袖中取出温水囊,拧开盖子递给他。

    梅世昌跟在三步开外,眼睛却直勾勾地黏在梅知雪的腰肢上。

    她今日穿着月白色的襦裙,行走间腰肢轻摆,臀线若隐若现。

    他咽了咽口水。

    真是比醉仙楼的头牌还要勾人。

    不远处,一辆玄色马车静静停在梧桐树下。

    顾玖凌掀起车帘,目光穿过来往行人,落在河边那两道身影上。

    原来这就是梅知雪那个没有血缘的兄长,她曾经的未婚夫。

    他知道梅知雪是梅家给梅停云养的童养媳,却从不知她对这个瘫痪的兄长竟是这样好。

    那笑意温柔得能化开春水,眼角眉梢都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柔软。

    梅停云虽坐在轮椅上,却生得俊雅,不染凡尘,气质比顾青宴更胜一筹,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也掩不住通身的书卷气。

    他微微侧头听着妹妹说话,轻轻颔首。

    两人一推一坐,倒像是画中走出来的璧人,般配得刺眼。

    顾玖凌握着车帘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心里莫名涌上醋意。

    梅知雪推着梅停云行至珍宝阁门前,目光扫过四周,瞥见梅世昌正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她驻足,从柜台上拈起一支赤金点翠的凤钗,对着日光细细端详。

    梅世昌见状,立刻凑上前去,几乎贴着她后背,压低声音道:

    “你跟我好,这凤钗我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