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衬衫坐在驾驶位,手掌在方向盘上来回摸。
“芜湖!”
“老子也是出息了,开上几百万的车了!”
副驾驶上,老钟笑骂。
“出息你个毛线!”
“真正出息的是严淙,关你什么事?”
“我呸,能不关我事么?”
花衬衫梗着脖子。
“要不是当初我喊他打王者……”
老钟脸色一变,伸手捂他的嘴。
花衬衫一把甩开他的手。
“够了!!!”
车厢里,笑声戛然而止。
花衬衫死死攥着方向盘,手背青筋鼓了起来。
“老钟!”
“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们还要骗老严吗?”
“吱——”
刹车声划破空路。
车身一偏,稳稳停在路边。
后排。
严淙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眼,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
花衬衫转过头,脸上的笑已经没了。
“老严。”
“我们有些事,要跟你说。”
路边。
三人靠着车门,各自点了烟。
谁也没先开口。
远处的警报声一阵接一阵,压在夜风里,听得人胸口发闷。
严淙吸了一口,弹了弹烟灰。
“说吧。”
“什么事。”
花衬衫张了张嘴。
那句话在喉咙里卡了好几次,最后还是被他硬挤了出来。
“老严。”
“当初促使你和梁如梦分手的那件事……”
“是我们做的!”
严淙夹烟的手停住。
烟灰断开,落在鞋面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把烟送到嘴边。
“继续说。”
老钟接过话,声音发哑。
“就是你和梁如梦确定关系的那天晚上。”
“我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声音。”
“它说,只要按它给的话术来劝你,我就能得到奖励。”
老钟一脚跺下去。
“砰——”
路边水泥直接裂开一块。
“我这一身大武师实力,就是这么来的。”
花衬衫也抬起手,对着旁边的不锈钢路灯一拳轰去。
“吱呀——”
路灯从中折断,砸在地上。
“我也是。”
夜风一下子重了。
严淙没骂人。
也没动手。
他只是抬头,看着头顶那片没有星光的天。
脸上出现一丝自嘲和悲伤。
“也就是说……”
“我和她的一整段感情……本质上,都是人为在操控?”
“以至于后续的炼器在最后一步莫名失败,让我去吃老酱油……”
“所有的……”
“一切的一切,为的,就是在今晚,让我做出这个决定?”
花衬衫张了张嘴。
老钟也低下头。
没人能接这句话。
严淙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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