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妇二人踉跄冲进内室。
妇人扑跪在床沿边,哭得喘不上气,手掌悬在半空,甚至不敢碰触那满是裂痕的躯体。
“是娘对不起你……都是娘害了你啊!幼时未能护住你周全,扔下你十几年不闻不问……如今你快没了,娘却什么都做不了……”
站在床尾的男子单手按在铁枪之上,虎目圆睁,嘴唇生生咬出了血,喉骨剧烈翻滚。
“昊儿……爹发誓,必踏破上界,为你报仇!”
病榻上的少年气息游丝。
他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那双疲惫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怨怼,只有一片平静的释然。
“父亲,母亲……我胸口新生了一枚至尊骨。”
“我时日无多,带不走它了。”
“把它……取出来,换给弟弟吧。”
“不!!”
妇人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死死抓住自己的胸口。
“你幼时已经被生生刨过一次骨了!娘怎能眼睁睁看着你再受一次万刃穿心之苦!!”
“母亲……”
少年的眼底没有怨恨,只有深不见底的释然。
“我意已决。”
妇人哭得瘫软在地,中年男人的铁枪生生被捏得弯折凹陷。
画面无声地扭曲。
一枚流转着混沌五色神光的至尊道骨,混合着滚烫的至尊源血,从少年的胸口深处被生生剥离取出。
石台之上,另一位身披银甲的少年,迎接着那份沉重的传承。
最后的画面里。
冰冷的石棺缓缓合拢,隔绝了人世间最后一点光亮。
村子后山,一棵大树底下。
孤零零地立起了一座不起眼的小土包。
风穿过枯草。
一只巴掌大小的五彩小鸟无声盘旋而来,在光秃秃的坟冢顶端,轻轻抛下了几粒干瘪的草籽。
天地一片死寂。
画面至此,彻底暗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