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营带节奏,动作快、位置准;新营虽稍慢半拍,但在各自校尉催促下,也迅速归位。

    麦孟才没吭声,只站在李宣侧后半步,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每一道调度、每一处布防。

    “将军。”

    “后勤第一军,已入城待命。”

    “后勤第二军,也已到位。”

    话音刚落,两名身披明光铠的年轻将领快步上前,齐齐在李宣面前抱拳而立。

    两人二十出头,面生得很,是李宣帐下新近收拢的亲卫营骨干……王伯当、侯君集。

    史书里确有他们名字,称得上将才;可眼下,不过初闯江湖的绿林少年。

    早先若按旧路走,多半要投瓦岗,或辗转依附各路反王,在草莽中摸爬滚打多年。

    可李宣这边一招手,单雄信亲自登门相邀,二人当场应下。

    不是没野心,而是心里清楚:与其背个“反贼”名号,在山沟里熬资历,不如正经穿上官服,领朝廷俸禄,堂堂正正往上挣。大隋威势尚在,天下人心未散,谁愿意把前途押在刀尖上?

    李宣给的差事也实在……亲卫队正,实则各掌一万人的青壮民夫。不配甲、不列阵,但调度粮秣、转运伤员、清点战损,样样都是真本事。

    将来立功,自然升迁;若不堪用,也不耽误旁人。世家子弟靠军功起家,本就如此,李宣不过是照章办事罢了。

    “后勤诸务,器械、伤员、毁损,全由你们分派调度……出了岔子,我只问你们。”

    李宣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平缓,却压着分量。

    “请将军放心!”

    “属下必不敢懈怠!”

    王伯当与侯君集同声应下,腰杆挺得笔直。这会儿哪还顾得上谦逊?刚入营就被委以万众之任,哪怕眼下只是调度民夫,也是实打实的起步……往后,自有铁甲精兵等着他们带。

    王伯当略一迟疑,又往前半步,声音里带着点跃跃欲试:“敢问将军……能否拨一支青壮,让属下率队登上城关,协防守城?”

    “准。”李宣颔首,“轮值换防,不可久守。”顿了顿,他嘴角微扬,“听说你箭法不错,正好趁机练练手。”

    “谢将军!”王伯当朗声应道,眼底亮得发烫。

    此时,城外已悄然变局。

    叛军阵列已整,黑压压铺开,随时可能扑上来。

    本阵中央,李赟端坐马上,左右簇拥着数员将领。

    “大将军!”安兴贵沉声禀报,“我军八万齐备,云梯、冲车皆已就位,可以攻城了。”

    李赟没答,只盯着张掖城头,眼神冷硬如铁。

    旁边一人试探道:“大将军,如今张掖孤悬一城,四面合围,不如遣使劝降?若李宣肯归顺主公,岂非省力又得势?”

    “他不会降。”李赟斩钉截铁。

    “您……认得他?”将领一愣。

    “若他肯降,朝廷就不会把他派来这儿。”李赟目光未动,声音却沉了几分,“传令……围而不攻。”

    “遵命!”安兴贵立刻领令。

    鼓声骤起,震得地面微颤。

    一万叛军轰然前压,直逼城下……却在弓弩射程之外戛然而止,列阵肃立,静默如墙。

    无声,却比喊杀更压人。

    李赟侧身看向身旁的关谨:“军师,下一步如何?”

    关谨眯眼望着城楼,语调平稳:“探报确凿,李宣麾下五万隋军,尽是百战精锐。我军虽众,却缺甲少刃,战力悬殊。”

    他稍顿,指尖轻轻叩着马鞍:“想破此局,唯二法: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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