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但诸位皆知,这些不过癣疥之疾,何足挂齿?”

    “各路兵马已调往平叛,有诸卿坐镇、有良将领兵,区区叛乱,何愁不速定?”

    “高句丽不同。”

    “第一次征讨,轻敌失策,损兵折将。”

    “第二次,我军已重创其国力,城池残破,粮秣枯竭。”

    “若此时收手,让它缓过气来,不出数年,又成心腹大患。”

    “所以……”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此番,必须一鼓作气,彻底压服!”

    “此事,朕意已决。”

    “勿复多言。再有人劝,严惩不贷。”

    殿中一时哑然。

    不少老臣脸色发白,张了张嘴,又缓缓闭上。

    就连素来最忠直的几位,也只低头垂目,再不敢抬头。

    李渊垂着眼,心头冷笑翻涌:

    ……杨广啊杨广……

    ……你这是亲手把江山往火坑里推!

    天下都快散架了,你还惦记着高句丽?

    劝?他才懒得劝。

    这蠢招,他巴不得杨广赶紧干……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