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我亲卫队亲自盯着,一粒米、一文钱,都不许克扣!”

    消息一出口,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老百姓记住了:这李将军,真替他们报了仇,还把军粮拿出来救命。

    李宣侧身半步,徐茂公与魏征刚赶到,两人目光一碰,心照不宣。

    ……

    “从今往后,”

    徐茂公压低声音,“福禄城的民心,就是主上的。”

    “嗯。”魏征点头,眼里有光,“路才刚起步,要做的事,多着呢。”

    他们心里门儿清:李宣这一整套,没提半句朝廷,恩惠全靠军中自掏,杀的是民愤滔天的逆贼,报的是百姓心头的血仇……这才叫真正笼得住人心。

    待人群散去,一行人重回县衙大堂。

    张掖郡的官吏们闻讯赶来,衣冠整齐,满脸敬重。

    “将军神威!”罗松拱手,语气诚恳,“三日破城,二贼授首,快得让人不敢信!”

    “有将军坐镇,凉州诸郡,必定光复!”

    李宣端坐主位,神色肃然:“此战之功,不在一人,在全军上下同心。”

    “单雄信、尉迟恭,功居首功……单将军擒获二逆,尉迟将军随我突入城中,稳住大局。赏,务必厚赏!”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凛:

    “单雄信,听令!”

    “属下在!”单雄信声音发紧,身子一沉,抱拳俯首。

    “这一仗,你冲得最猛、断得最准,功居首位。”李宣目光灼灼,“即日起,骑兵营由你全权统带……仍以亲卫军名义直隶于我,原都尉衔不变,加升两级。”

    他顿了顿,声如金石:“擢单雄信为鹰扬郎将,兼领骑兵营行军副总管。”

    单雄信喉头一哽,双膝一屈便拜下去:“末将谢将军抬举!此生唯将军马首是瞻!”

    这一跪,不是礼节,是命换来的身份。

    早前在杨玄感帐下时,他刀尖舔血、背负骂名;本打算兵败后遁回二贤庄,落草瓦岗,做个提头卖命的草寇。

    可遇上了李宣,路子全变了……没被当成逆党砍头,反倒成了正经朝廷武官;如今肩上这枚鹰扬郎将的印信,真要传回旧日同僚耳中,怕是要惊得酒碗都摔地上。

    “尉迟将军。”李宣转过身。

    “末将在!”尉迟恭跨步出列,甲叶铿然。

    “你随我突入城心,斩将夺门,功劳实打实。”李宣拍了拍他肩甲,“我亲自为你具表奏功。”

    “你手下那两位郎将,一个劈开东门、一个钉死叛军退路,也该升一升了。”他稍作停顿,语气轻松了些,“就让他们先顶上空缺的两个主战营行军副总管……人手够、事不拖,稳住才是要紧。”

    “谢将军!”尉迟恭抱拳,声如裂帛。

    他自己刚晋副总管不久,再往上难;可那俩兄弟不同……打太原起就跟李宣一条命拴着,从火头军熬到郎将,信得过、压得住。

    趁这机会把两支营头攥进手里,比等朝廷另派个生面孔强百倍。

    至于朝里还派不派人来?先占了位子再说!

    这支五万京畿精锐,兵甲齐整、战力彪悍,李宣必须一口吞下,半点不能松口。

    赏功的事,李宣只挑了几员关键人物:破城时攀云梯最先登城的校尉、率死士炸开粮仓的队正、护住罗松不被乱箭所伤的亲兵都尉……全是自己人。

    这时候,哪还顾得上“避亲”?军中不知埋着多少宇文家的眼线,说不定连杨广暗处的手也伸到了这儿……一步一踩实,才能活到最后。

    “罗留守。”李宣看向罗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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