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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陛下,十有八九也会这么想。”

    统领脸色一白:“那……陛下若怪罪下来?”

    “慌什么?”宇文述端起茶盏,吹了口气,“李宣算什么?我宇文家替朝廷撑了多少年?陛下心里有数。这事,谁也不许提。”

    顿了顿,他眸光一冷:“他妻儿既然已经没了踪影,最好别再露面……活着,反而是麻烦。”

    “你们继续盯着,要是真找着了,别留活口。”

    “这天下,还没谁敢踩着我宇文家的脊梁骨往上爬。”

    ……

    武威郡,番和县城门前。

    梁硕立在城门口,身后城门大开。

    城外,薛举两万大军整整齐齐列在野地里,光是骑兵就占了五千。

    李轨原先占的地盘比薛举大,可缺马场、少牧场,硬是拉不出这么一支铁骑。

    如今这年月,骑兵冲阵,那就是最硬的拳头。

    薛举派这么多人来,明摆着不是来谈的,是来压的。

    “军师。”韦士政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薛举这是真防着咱们啊,连骑兵都拉来了。”

    “无妨。”梁硕神色不动,“城上弓弩手已布好,只等他们靠前,万箭齐发,关门落闸。”

    “后面的事,不用操心。”

    这一局,本就是他给薛举设好的……专等他们来接武威这块烫手山芋。

    “来了。”韦士政抬眼一望,低声道。

    只见敌阵前,两骑并驰而来。

    当先那人,正是薛举帐下首席谋主郝瑗;他身侧策马而行的,是薛举次子薛仁越。

    两万兵临城下,既为震慑,也为速控……武威、金城两地尚未归附的县治,总得有人来接手。

    兵强马壮,才好名正言顺。

    马蹄停稳,郝瑗翻身下马,笑吟吟拱手:“梁留守,久违了。”

    “郝军师。”梁硕颔首,不卑不亢。

    “薛将军的诚意,可带到了?”梁硕语气郑重,目光直直落在对方身上。

    话里话外,只惦记着许诺的银钱有没有到位,别的事一概不问。

    郝瑗见状,心里反倒踏实了。

    要是梁硕答应得太痛快,他才真要起疑……人太顺从,反而不像真心归附。

    这次他们敢只带两个人来武威,就是吃准了梁硕没得选:朝廷早把他列进叛逆名录,李轨又已伏诛,他手里的兵权不过是强撑着的架子,散得比沙还快。

    所以,这盘棋,他们赢面稳得很。

    “梁留守放心。”

    薛仁越翻身下马,语气温和,带着几分拉拢的意思:“白银,已随军备妥,就在后队里。”

    “家父还特意交代……若您愿效力于他,武威郡留守一职,依旧由您执掌。”

    郝瑗立刻补上一句:“这位是二公子,薛仁越。”

    “久仰。”梁硕拱手,客套得恰到好处。

    顿了顿,他忽然睁大眼,像是刚反应过来:“薛将军……还肯收我?”

    薛仁越朗声一笑:“梁留守素有智谋,家父正缺栋梁之材。若得您相助,实乃父亲之幸。”

    梁硕垂眸片刻,眉头微蹙,似在反复掂量。

    少顷,他抬眼,语气谦恭却坚定:“少将军容我思量两日……今日且先入城安顿?”说完侧身让步,伸手虚引。

    韦士政也连忙接上:“请!”

    薛仁越瞥向郝瑗,眼神一动……是现在进城,还是再议?

    郝瑗含笑点头:“二公子,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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