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

    一名偏将按捺不住,腾地站起:“难道就坐困孤城?二公子和军师,真要弃之不顾?”

    薛举斜睨一眼,目光凛冽:“你可知李宣麾下多少兵马?粮草几何?援军几路?”

    “朝廷平叛,势在必得。若弃坚城而浪战,舍逸待劳而争锋,纯属送死。”

    “李轨兵力胜我尚且败亡,只因贪功冒进,自蹈死地。”

    “今我军尚存五万,尽数屯于酒泉,粮秣军械,尽数聚于城中——我要以酒泉为垒,死守到底。”

    “天下早已烽烟四起,李宣纵有雄兵,若断了朝廷粮道辎重,不出百日,军心必散。届时,便是我反攻之时。”

    众将闻言,齐声应道:“主公英明!”

    ……

    夜色沉沉。

    番和县城。

    城外鏖战的焦痕已被粗略掩埋。

    残甲断戈尽数收缴入仓。

    降卒则被打散编入各营,严加看管。

    军营灶火未熄,士卒捧碗扒饭,热汤裹着糙米,咽下去,也算踏实一餐。

    县衙正堂内——

    “主上。”

    “降卒清点已毕。”

    “共计一万四千余人;斩首三千余;溃逃两千有余。”

    “不过这批俘虏里伤号不少,末将照旧例处置——轻伤的包扎上药,重伤的干脆利落,免得受罪。”

    “降卒身上的甲胄兵刃,末将已全数移交后勤营整修归档,后续优先配发给后勤军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