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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樊氏一门,从此押你一人。”

    “但愿这一注,没押错。”

    他抬眼望向西陲天际,目光沉静,心绪翻涌。

    ……

    凉州!

    张掖郡。

    福禄县下,一座小村。

    此刻,全村四百余人尽数聚在村口。前方立着穿青袍的文吏,身后列着十几名甲胄齐整的兵卒。左右堆着几只木箱,箱内叠满新抄的黄纸册子。

    “人都到了?”

    来者扫视一圈,声线冷峻。

    “回镇副大人!”

    “本村八十五户,四百一十二口,一个不落。”

    里正快步上前,垂首拱手,恭敬至极。

    “开始吧。”文吏颔首。

    他是邻镇副职,官不大,却是百姓眼中实打实的“上差”。

    而今日,注定是这村子破天荒的大日子——

    往后多少年,子孙提起,仍会竖起拇指:“咱村翻身,就从这一天起!”

    “乡亲们!”

    “我是镇里镇副,赵青。”

    “奉李宣将军钧令,持三郡政令,今日在此——分田!”

    话音未落,人群轰然一震。

    “真……真要分田?”

    “官府真肯把地给我们?”

    “莫不是听岔了?”

    “我在县城就听说了,可谁信啊?跟做梦似的!”

    “可不是嘛——地都是张老爷家的,咱祖祖辈辈租他的地、交他的租,哪轮得到咱们摸一摸田契?”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惊疑,连呼吸都屏住了。

    分田?这个词,他们连梦都不敢做。

    在这偏远之地,田产早被几家豪族攥得死紧,凉州尚且如此,中原更不必说。

    “敢问镇副大人……”

    里正壮着胆子上前半步,“您方才所言,可是当真?咱们这些泥腿子,真能分到地?”

    “张老爷的地,我们全村都是佃户啊……”

    赵青朗笑一声,声如裂帛:“如今凉州三郡,早已易主!李宣将军收复故土,虽名义上属朝廷,可朝廷的印信,压不住这儿的犁铧!”

    “李将军出身寒门,深知百姓饿肚子的滋味。”

    “天下良田,尽入权贵囊中;黎庶耕无寸土,活无出路。”

    “朝廷律法不照穷户,李将军恩义遍洒万家。”

    “故此颁下铁令:张掖、金城、武威三郡境内,所有田产收归官府统管;造册登记后,均分于民,只准耕种,不准买卖,不准转租!”

    “凡治下农户,每户保底授良田五亩;余田充足,再依丁口酌情增补!”

    话音落地,村口鸦雀无声。

    须臾之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我们……真能自己种自己的地?!”

    “不用再看张老爷脸色?不用再交三成租?!”

    “这是真的?!”

    “李将军,真是活菩萨啊!”

    “是啊!这才是真正替咱穷人撑腰的官!”

    “李将军万岁!万岁!!”

    老少男女齐声高呼,有人抹泪,有人跪地叩首,有人把孩子举过头顶——仿佛捧起的是全家人的命。

    千百年来,百姓心里就认一个理:

    谁让他们吃饱饭,谁就是他们的天。

    如今,李宣递来的不是空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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