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锄头,一纸田契,一条活路。
他们怎能不疯?怎能不拜?怎能不喊出肺腑里的那一声——
万岁!
想要活下去,想守着一亩三分地安稳过日子,只能低头去求那些贵族老爷租地耕种——先交天价佃租,再缴层层盘剥的赋税。可忙活整整一年,粮仓空空,连孩子都饿得面黄肌瘦。
眼下。
这光景,怕是要翻篇了。
曹青听着底下山呼“主上万岁”,只是静静立着,没吭一声,也没抬手阻拦。
如今三郡之地,虽未撕破脸扯旗自立,可朝纲早已鞭长莫及;李宣的号令,比朝廷邸报还快、还硬、还管用。他手下那些心腹,早把话透到了骨子里:这方水土,换主子了。
这次分田,压根不是朝廷开恩,而是李宣亲手泼洒的活命雨露。
明明白白告诉百姓:朝廷早把你当草芥甩在一边,真正伸手拉你一把的,是李宣。
“行了。”
眼见人群沸腾足有一刻钟,曹青终于开口:“现在起,按户划田——每户定额五亩上等良田,只要勤耕不怠、不撂荒,就永远归你家种。分完五亩后剩下的地,再依户籍人口匀着往下分。”
“里正,叫各户持户籍簿来,排好队,分批画押认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