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雍县!”

    叛军阵前,一员猛将横刀立马,声如裂帛。

    正是王世充麾下头号悍将——杨公卿。

    此人最早响应起事,倾力助王世充反旗高举。

    “杨公卿!背主叛国之徒!”

    樊文举挺枪立马,枪尖直指敌阵,毫无怯色:“到了这一步,你还指望我低头?”

    “要战便战,何必聒噪!”

    身后万卒肃立,盾墙如铁,弓弦蓄势,长枪森然列阵。

    若杨公卿挥师来犯,兵势或许浩荡,可樊文举眉宇间却无半分动摇。

    后阵深处,

    樊子盖身边簇拥着大批匠人、文书,还有几位朝中老臣,皆被层层甲士护在中央。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樊文举此行,本就是专程接应。

    只是与往日相比,樊子盖面色愈发枯槁,唇色泛青,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喘意。那副行将就木的模样,怕是真撑不了几日了。

    “文举。”

    “长成大人了。”

    “才随李宣不过数月,竟已脱胎换骨。”

    他望着儿子立于千军之前,面对叛将仍脊梁挺直、目光沉静,毫无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