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又有这份本事,那便该在我帐下效力。”
话音刚落……
殿外脚步声起,由远及近。
“王副留守到……”
“高副留守到……”
守殿亲卫高声通禀,王威与高君雅已并肩跨进门槛。
两人一眼瞧见端坐无恙的李渊,眼底那点失望,藏都没藏严实。
雀鼠谷那一场伏击,若真要了李渊的命,对他们而言,反倒省事。
可惜,人好好坐着,连衣角都没破。
“留守安好?”
王威抢步上前,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忧色:“听说您遭叛军围袭,下官心急如焚啊!”
“幸而吉人天相,平安归来!”
高君雅立刻接上:“正是!我二人闻讯,连马都没敢换,一路疾驰赶来。”
李渊不动声色,只淡淡一笑:“此番确是险极,多亏上天照拂,更亏得一员猛将拼死相救。”
顿了顿,他目光一凝:“若非李宣,我怕已成了甄翟儿刀下亡魂。”
“不止救我性命,更亲手斩了贼首。”
“这功,我亲自替他报上去。”
语气郑重,毫无敷衍。
王威和高君雅飞快交换一个眼神,面上依旧沉稳,心里却忍不住嗤笑……
“李宣哪是冲你去的?分明是奔着‘斩首之功’去的。”
“他早投了咱们,效忠的是朝廷,不是你李渊。”
“这样也好。”
“救了你一命,他在军中站得更稳;太原军里,也算埋下了咱们的人。”
当日拉拢李宣时,对方已当面表态归附朝廷,两人早把他当自己人看了。
这年头,无根无底的武将,反倒最可靠……没世家牵绊,没旧主拖累,用起来顺手。
王威当即躬身:“留守明断!李宣骁勇果决,实乃我大隋难得的青年良将。斩甄翟儿之功,非同小可,理当奏请封赏!”
高君雅颔首附和:“正是。”
既然是自己人,这功劳他们自然不拦;何况斩的是叛军魁首,压都压不住。
李渊点点头,笑意温厚:“甄翟儿既除,余寇自散。接下来各处调度,就有劳二位了。”
这话一出,王威与高君雅齐齐一怔。
谁也没料到,李渊竟主动放权。
王威心里飞快转着念头:
“看来他心里也明白……太原乱局将定,兵权烫手,不如顺势交出来。”
“倒也识相。既然退让,咱们也不必撕破脸。”
他立马扬起笑脸:“留守已诛巨寇,善后之事,交予下官便是。定不负所托!”
李渊只含笑点头,神色如常。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在殿门外,他嘴角那点笑意才悄然敛尽,眼底冷光一闪……
“蠢货。”
八日转瞬即逝。
阳直县城。
这八天里,太原守备军没歇过脚,兵分几路,直扑郡内被叛军占去的各县,一座座收复失地,一寸寸夺回疆土。
甄翟儿死了。
叛军主力一垮,太原军收复县城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剩下的叛军,就惨了。
朝廷早有严令:凡从逆者,斩无赦。
不讲情面,不问缘由……只要披过叛军的甲、拿过叛军的刀,一律处决。
少数人逃往北边投了魏刀儿,还有几个钻进山里当了草寇,剩下九成以上,全被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