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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尉迟恭先开口,声音里带着试探。李宣抬眼,目光清亮:“说。”
“都安排妥了。”尉迟恭应道,“战利品里的甲胄,按人头匀了,可青壮大多没甲,能披挂齐整的,满打满算五千人。”
他略一停顿,补了句:“剩下一万五千号人,甲不全,刀不齐,连郡兵出身的,拢共才两千。”
段志玄接过话:“难怪今天差点被叛军撕开口子……这些人站列都晃,接战就腿软,哪来的胆气?”
两人脸上都写着四个字:难堪大用。
李宣没接茬,只望向远处洛阳方向,嗓音低而稳:
“叛军已围死洛阳,朝廷严令死守……想走?没门。只能守,等援军杀回来。”
“从现在起,主战营步卒全部上城关死守……一个都尉营专守城门,严密封锁,不准放一人进出。”
“剩下五个都尉营,随我上城头布防。”
“青壮们不许上墙,只管往城上运箭、送器械、抬伤员。”
“城下空地,归段将军调度。”
“城上这一块,尉迟将军跟我一道盯紧。”李宣声音不高,却字字压着分量。
“末将领命!”
两人齐声应下。
“去吧。”
李宣抬手一挥。
“是!”
二人抱拳躬身,转身刚要迈步……
忽地,李宣眸光微闪,想起一事。
“这帝威……到底有多沉?”他心念一动,已暗中催动真龙之气中那股独有的势。
刹那间,一股无形却如山岳压顶的威势自他身上漫开,无声无息,却牢牢罩住周身一丈。
正欲抬脚的尉迟恭与段志玄猛地顿住,齐齐扭头望来……脊背发紧,喉头一哽,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朱应站在一旁,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这威势不靠形色,不借声响,偏能直慑人心,叫人腿软心颤。果真留着,是能救命的。
他没收,任那威压缓缓盘旋。约莫数十息后,两人才缓过劲来,额角已沁出细汗。
“怎么,站这儿不动了?”李宣似笑非笑,问得随意。
尉迟恭一抱拳,声音还带着点未散的惊意:“将军!方才……末将像被什么钉在原地,脚底下跟灌了铅似的!”
段志玄也拱手,语气略沉:“末将亦是如此。”话音顿了顿,心底却翻起疑云:这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劲儿……怎就偏偏是从李将军身上冒出来的?
“去吧。”李宣摆摆手,面上平静如常,心里却悄悄扬了扬眉。
“末将告退!”
两人再施一礼,退得干脆利落。
待人走远,李宣才在心里默道:真龙之气,帝威初显……等练到第二重,龙气凝形,才算真正入门。不愧是帝王亲修的攻法。好在……我没沾国运,反倒避开了那套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枷锁。
……
次日,天刚蒙蒙亮。
城内招来的青壮挑着热腾腾的饭食上了城关,一桶桶分发下去。
洛阳虽被围,樊子盖却不愧是尚书左丞,早有准备……察觉杨玄感势大难制,立刻调转车马,把本该运往黎阳的粮草截下大半,全数抢运入城。
所以眼下,粮还不缺。
若没这一手,别说僵持,城早破了,哪还能撑到现在?更别说樊子盖亲自坐镇五日,寸土未失。
“呜……!!!”
号角撕裂晨雾,自城外滚滚而来,震得城墙砖缝里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黑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