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跃马而立,眼中燃着一股压不住的狠劲儿。
这支骑兵本是城中预备队,真到了破城关头,还得靠他们撕开血路突围。
可就在晌午前,李宣已悄然将他们尽数调至东门城关……早就在等这一声令下。
“开城门!”
战刀劈空一划,李宣策马当先。
号令如铁,无人迟疑。
厚重城门轰然洞开,吊桥哗啦一声砸落河面。
“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杀!”
他双腿一夹马腹,纵马冲出城门洞……风卷袍角,刀光如电。
“誓死追随将军!”
四千骑如怒潮奔涌,自城门鱼贯而出,直扑溃退中的叛军侧后。
百名亲卫紧随其后,尉迟恭横枪立马,接掌阵势,一声断喝震得耳膜嗡响:“杀……!”
长枪一指,铁流倾泻而出。
城外,叛军尚在仓皇撤退,忽闻城门大开、马蹄如雷,不少士卒刚转身,连盾牌都来不及举,便见一骑如黑电劈入阵中……
李宣刀锋横掠,刃啸裂空!
“噗嗤!”
血线飞溅,三名叛卒应声倒地,喉间血泉狂喷。
“击杀叛军一人,获体质+1……”
“击杀叛军一人,获精神+1……”
“击杀叛军一人……”
杀戮开始,战功亦随之滚雪球般涨起。
“杀光他们!”
“一个不留!”
“砍!”
喊杀声撞着山壁回荡,铁蹄踏碎尸骸,刀光所向,叛军阵脚寸寸崩裂。
城楼上,弓手们收了漫射,专挑乱阵里跑得慢、掉队的补箭……箭无虚发,箭箭见红。
洛阳城内。
“报……!”
一名校尉疾步闯入尚书署,声音都劈了叉,“启禀樊尚书!叛军……撤了!”
樊子盖“腾”地起身,花白胡须直抖:“当真?”
“末将亲眼所见,绝不敢欺瞒!”
“好!好!好啊!”老头一拍案,笑得眼尾褶子都开了,“这群反贼,终于撑不住了!”
他顿了顿,眉宇舒展,“必是天军破了杨玄感的营垒,才逼得他连夜拔营!”
话音刚落,他猛地转向左右:“李将军呢?快请来!本官要当面授勋!”
“此番十万叛军猛攻东门,若非李将军坐镇,洛阳早陷!他是保住这座城的头功!”
“回尚书……”那校尉略一迟疑,“李将军……已率骑兵出城追击了。”
樊子盖脸色骤变:“什么?!”
主位上,杨桐也拧起眉头,小脸绷紧:“李将军疯了不成?守了一整天,人早累垮了,这时候追出去,万一叛军诈退反扑……”
樊子盖没答话,手指捏着案沿,指节泛白。
可片刻后,他缓缓松了口气,声音也稳了下来:“殿下莫忧。”
“李将军不是莽夫。这一个月,他守城如磐石,步步算得准、拿得稳……今儿这一刀,必有章法。”
“想来是衔尾痛击一阵,便收兵回城,不会贪功冒进。”
他话音落地,肩头也跟着松了松。
“不过……”他抬眼望向窗外,笑意渐深,“这一仗,怕是要彻底收尾了。”
“洛阳,守住了。”
“这场劫,总算过去了。”
老尚书仰头长长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