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了月余的千斤重担。
自叛军围城起,他夜里从未合过眼。
如今,终于能睡个囫囵觉了。
……洛阳不失。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凭这份战功,樊家的地位只会更稳,圣眷也必然更盛。
想到这儿,樊子盖心头一热,眼底都亮了几分。
“传本官将令!”他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叛军虽退,城防不可松懈……全城戒严,各营轮守,一刻不得马虎!”
“末将领命!”殿中诸将齐声应诺,抱拳躬身,转身快步离去。
接下来,就该收局了。
樊子盖重新落座,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神情沉静:“此番洛阳能守住,李宣才是顶梁柱。若无他千里驰援、临危死守,别说大功,怕是连城门都保不住!这年轻人,有胆有识有担当,结个善缘,于我樊家只有益处。”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这一回,得亲自写奏章,力荐李宣,为他请最实的功!”
……
十日转眼即过。
洛阳城外尸首早已清尽,城内阵亡将士也已入土安葬。
军医配的药粉撒在遗体上,随坑掩埋,以防疫病。
叛军降卒与俘虏,统一葬入万人坑,覆土封实;而己方将士,则一人一穴,名册登载分明,碑文刻得清清楚楚。
今日城门前,人马如潮。
数万大军列阵而来,最前头是五千骁果军……甲胄鲜明,刀刃映日,全是天子亲信精锐。
重重甲士拱卫之中,一驾九马銮驾缓缓停驻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