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
“输了就是输了……是我们小看了李宣。”
“谁料他竟真有这等蛮力?”
“可细想来,也不算意外。若没这份硬本事,早死在沙场上十回八回了,哪还能短短几年就坐到这个位子?”宇文述长叹一声,语气里是沉甸甸的懊悔。
“我要他死。”
宇文成都咬着牙,一字一顿,眼里没有光,只有火。
他从来不是能咽下这口气的人。
这些年,朝中能入他眼的,屈指可数;今日满朝文武面前,大隋第一勇士折在他手里,还断了一条胳膊……这哪是比武,分明是当众剥脸皮!
若是世家子弟,输也就输了,面子上还能兜得住;可李宣是谁?泥腿子出身,连族谱都写不进正册的庶民!
他怎么忍得下?
“你且等着。”
宇文述眯起眼,声音压得极低:“凉州那地方,薛举、李轨盘踞已久,早不是当年那个边地小郡了。五万兵?不够看。十万?照样打不动。”
“再者……他既敢踩我宇文家的门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寸步难行。”
“他的刀、他的粮、他的人……哼,我自有办法教他吃尽苦头。”
这话出口,再无半分余地。
不单为儿子断臂之仇,更因李宣已明明白白站到了宇文家对面。对敌人,世家从不讲情面,只讲结果。
……
军营帐内。
“将军!”
尉迟恭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脸上还挂着没收住的惊色。
他身后,一串统军、果毅、鹰扬郎将鱼贯而入,人人目光灼灼,齐刷刷落在李宣身上。
“这消息传得倒快?”
李宣挑眉,有点意外。自己刚踏出宫门,营里竟已炸开了锅?
“不是传得快,是这事太烫手。”尉迟恭搓了搓手,语气里全是实诚,“宇文成都什么人?打过的仗比咱们吃的盐都多,这么多年,没一个人能在他手里走过三招。您一拳撂倒他……骁果军那边全炸了,卫府的人嘴也封不住啊!”
“估摸着再过半个时辰,酒肆茶馆都在说这事了。”
宇文成都?
阵前斩将,未尝一败。
可今天,栽了。
“往后这‘大隋第一勇士’的名号,该换人写了。”
“对!该换人了!”
“恭喜将军!”
众人哄然应和,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与敬重。
李宣却忽然敛了笑意,声音沉了下来:“你们既听说了我跟宇文成都动手的事,那另一桩,想必也传开了吧?”
尉迟恭咧嘴一笑:“将军,咱这支队伍,打的哪回不是硬仗?不是平叛,就是赶往平叛的路上。这次去哪?凉州?行!刀磨快了,马喂饱了,您抬脚,咱们就抬腿!”
“对!将军在哪,我们在哪!”
底下将领齐声应喝,嗓门震得帐顶嗡嗡响。
李宣不再多言,起身便往议事殿走,袍角一掀,干脆利落。
尉迟恭立刻扬声:“传令……所有统军以上将领,即刻入殿!”
没人再问为什么。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一趟,不是寻常调防。
议事殿内,烛火稳燃。
李宣端坐主位,尉迟恭坐左首第一位,其余人依品阶列座。十几张面孔,全是太原起家的老部下……都尉营的、统军营的,跟着他一路杀出来的。
跟得越久,升得越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