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关系,是靠命拼出来的功劳。

    “人都齐了?”李宣目光扫过全场。

    “回将军!”尉迟恭起身抱拳,“营中统军以上,一个不少。”

    “好。”李宣没绕弯子,直接摊开手中圣旨,高举过顶,“杨玄感虽灭,余波未息。各地反贼又起,陛下旨意已下……全力清剿,一个不留。”

    “即日起,我率本部赴凉州,平薛举、李轨之乱。”

    他顿了顿,视线缓缓掠过一张张熟悉的脸:“诸位都是从太原跟我杀出来的兄弟。凉州远,战事险,归期难料,生死难卜。”

    “愿去的,留下;不愿去的,我亲自向兵部递条子,送你回太原……绝不怪罪,更不记恨。”

    话音落地,满殿无声。

    这不是点将,是试心。

    这些人,确实跟着他打了无数仗,可战场上的袍泽,未必是庙堂里的同路人。

    人心隔着肚皮,李宣不点破,但必须看清……谁真肯豁出去,谁只是随大流。

    这种试探,本就浅显直白……若有人不愿留下,趁早剔除;若肯留下,再慢慢看人、试心,真能用得上,那便另当别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