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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是毫无芥蒂、全然信任他的兄弟。心里是他藏了整整两年、见不得光、不敢言说的喜欢。
咫尺之隔,却是天壤之别。
他想再靠近一点,想贪这份独处夜色。
可他不敢。
怕自己失控,怕自己露馅,怕毁了十几年的交情,怕捅破两家安稳的局面,怕所有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十八岁的心动,热烈、滚烫、又极度卑微。
樊景深垂着眼,看着少年安稳的睡颜。
醉意上头,心事翻涌。
满腔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无处安放的挣扎,被他死死摁在心底深处。
偌大的套房静谧无声,今夜无人知晓他藏了数年的隐秘心事。
樊景深指尖紧绷,克制地收回手,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刚才那一点不经意的触碰,那声亲近信任的轻哼,已经足够让他心绪大乱。
他不敢再冒险,生怕自己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失控。
可他刚收回手,身侧的贺北川忽然皱紧了眉。
醉酒后的少年格外不耐,眉头死死蹙着,薄唇无意识抿起,带着浓重的鼻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难受……”
声音闷闷的,带着醉酒的慵懒和真切的不适感,听得人心头发紧。
樊景深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所有的克制和犹豫,在听到这句难受的瞬间,轰然瓦解。
他哪里舍得看贺北川这么熬着。
樊景深喉结滚动,摒弃了心底所有的私心挣扎,再次缓缓伸出手。
这一次的动作,温柔又小心,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贺北川正装衬衫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紧绷的布料箍着身体,醉酒燥热之下,确实闷得难受。
樊景深垂着眼,视线不敢乱瞟,只盯着领口的纽扣,指尖轻轻捏住,一颗一颗缓慢解开。
指尖偶尔擦过少年温热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像细小的电流划过,撩得他心神发麻。
他全程屏着呼吸,极力稳住微颤的指尖,逼着自己只做兄弟该做的事。
可眼底翻涌的情绪,早已骗不了自己。
身旁的人是他的执念,是他不敢觊觎、却又忍不住偏爱的人。
解开最后一颗纽扣,樊景深抬手,轻轻扯了扯紧绷的衣料,帮他松开束缚,散散燥热。
果然,闷热感褪去,贺北川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嘴里的难受嘟囔也停了,无意识地往他这边的方向轻轻蹭了蹭,睡得更安稳了。
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枕头上,少年睡得毫无防备。
看着他终于舒服些,樊景深悄悄松了口气。
可心口那股乱撞的心跳,迟迟压不下去。
他僵着半边身子,一动不动躺了很久,才硬生生把满胸腔的躁动和私心压平,勉强平复住纷乱的情绪。
就在他以为这一夜总算能安稳熬过去的时候。
身侧的人忽然动了。
贺北川迷迷糊糊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酒意彻底上头,他神志昏沉,浑身燥热难耐,凭着本能抬手扯衣服。
衬衫被他随手彻底褪下,乱扔在地上。
少年清瘦利落的肩背、白皙流畅的上身线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暖黄夜灯下。
皮肤是常年干净通透的冷白,带着醉酒后的薄红,肌理干净,少年感十足。
樊景深瞳孔猛地一缩。
脑子瞬间空白。
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