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他只能在心里战战兢兢地赔笑:“前辈说得是,前辈教训得对!那……那金湖底下到底是个啥宝贝啊?怎么把这么多散修和家族的人都招惹过去了?”
以前他在乱葬岗外围捡个漏都得小心翼翼,现在听说金湖有大机缘,那股子贪财的本性还是忍不住冒了个头。
“滚!!”
老者勃然大怒,神魂之力化作一记无形的鞭子,狠狠抽在吴德的识海壁上,“那等无上存在留下的禁忌之物,也是你这种废物配知道的?!再敢多嘴半句,老夫现在就让你形神俱灭!”
吴德痛得在心里嗷嗷直叫,面上却还要死死绷着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憋得脸部肌肉都快痉挛了。
林鹤坐在对面,将吴德那眼角抽搐、脸色忽青忽白的精彩微表情尽收眼底。
他心里冷笑一声。这孙子绝对是精神分裂了,或者就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体。
神不隆冬的。
就在车厢内两人各怀心思之时,前方原本平稳行驶的马车突然猛地一个急刹。
“律——!”
拉车的劣马发出一声长嘶,车把式在外面惊恐地喊了一声什么。紧接着,原本嘈杂喧闹的官道,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林鹤眼神一厉,右手大拇指瞬间抵在了刀镡上。
苏秋然也坐直了身体,两指间的符纸微微发热。
“别别别!千万别动手!”
吴德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原本强撑的高人风范瞬间崩塌。他连滚带爬地掀开门帘,声音都在打颤:“两位,快!快下车!低头,千万别抬头看!”
林鹤眉头紧皱,但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外面确实有一股庞大到让人无法呼吸的威压正在迅速逼近。
他没有犹豫,一把推开车门,连人带轮椅将苏秋然抱了下去。
刚一落地,林鹤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在这条宽阔的官道上,无论是车马上的达官显贵,还是推着独轮车的凡人难民,此刻全都不约而同深深地弯着腰,双手贴在身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人群的最前方,几个乡镇豪绅用一种敬畏到了极点、甚至带着几分狂热的破音嗓门,声嘶力竭地高呼:
“恭迎筑基大修——!!!”
随着这一声高呼,整条官道上的人浪如同麦风吹过,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吴德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弓着腰缩得像只鹌鹑,压低声音对林鹤急促地说道:“这是底层修士遇到筑基大修的铁律!遇到大修过境,必须下车避让,低头行礼,以示敬畏!小友,快低头,惹怒了大修,咱们全得变成飞灰!”
林鹤站在轮椅旁,一只手按在苏秋然的肩膀上,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弯腰屈膝。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黑压压的人群,望向头顶那片深邃的夜空。
下一息,天地变色。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气爆声在九天之上炸响。
漆黑的天际之中,一道火红色的流光,宛如一颗拖拽着长长尾焰的陨石流星,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从官道上空极速划过!
那流光之中,隐约可见一把长达数丈的赤红色巨剑虚影。而在剑格之上,背负双手傲然而立的,赫然是一个长衣猎猎的修仙者!
哪怕相隔数百丈的高空,那股属于筑基期修士的恐怖灵压,依然像实质般的海啸一样倾泻而下,压得官道两侧的树木疯狂摇晃,甚至连那几匹劣马都吓得前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流光瞬息而至,又瞬息远去,直奔金湖的方向,只在夜空中留下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