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难民们稀稀拉拉地应和。
“行了,今儿个天色也不早了。”刘德威抬头看了眼天边仅剩的一抹夕阳,“各领各的牌子,按着规矩去找住处。今晚好好休整一宿,明天辰时,准时上工!散了吧!”
随着一声锣响,广场上再次喧闹起来。小头目们开始驱赶着拿着竹牌的难民,像赶羊一样往山脚下一排排低矮破旧的大通铺走去。
人群中,吴德被两个壮汉挤得东倒西歪,手里捏着块代表“丁字区五十三号大通铺”的破竹片,欲哭无泪地回头看了一眼林鹤的方向。要不是他识海里那个老疯子严令他不能轻举妄动,他这会儿高低得跑路了。
林鹤推着苏秋然,逆着人流,径直走向了正准备走下高台的刘德威。
“刘管事,留步。”
听到有人搭话,刘德威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是个推着残腿媳妇的年轻汉子。他眉头微皱,正要让手下赶人,却见林鹤不紧不慢地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雕着精细云纹的木牌,递了过去。
“县里汤师爷给的,说是让咱们上这儿来找刘管事讨个方便。”林鹤笑眯眯地说道,语气不卑不亢。
刘德威目光一凝,立刻认出了那块象征着“甲字区”的特供木牌。这种木牌整个矿区也没发出去几块,通常只有修仙家族那些犯了事被下放的边缘子弟,或者官府里的关系户才能拿到。
眼前这对小夫妻,男的虽然看着毫无灵力波动,但眼神清明,面对自己毫无惧色;女的虽然坐着轮椅,但气度沉静,绝不是普通的泥腿子。
刘德威那张狠厉的脸上瞬间挤出了一个颇为生硬却努力显得客气的笑容:“哦?原来是汤师爷安排的贵客。失敬失敬。”
他没多问林鹤的身份,这行里讲究的就是个少听少问。他立刻转身,对着旁边的小弟挥了挥手:“去,把那边的闲杂人等清一清。我亲自带两位贵客上山。”
“有劳刘管事了。”林鹤笑着拱了拱手。
在刘德威的亲自带领下,两人脱离了脏乱差的山脚难民营,沿着一条用青石板铺就的蜿蜒小道,一路往山腰走去。
随着地势的升高,空气中有了一丝山林间清冷的微风。半山腰这片区域被圈了起来,周围甚至栽种了一些低阶的驱虫灵草,环境清幽。几座错落有致的独立小木屋依山而建,不仅远离了底层的喧嚣,还能居高临下地俯瞰大半个矿区的动静。
“这就是甲字区了。”刘德威指着前面一排木屋,态度十分周到,“这几间屋子目前都空着。里面床铺被褥、锅碗瓢盆都是置办齐全的。两位看中哪一间,随便挑。”
林鹤扫了一眼,目光锁定了最边缘的一座木屋。那座屋子背靠着一片陡峭的崖壁,前面有一棵大樟树遮挡视线,隐蔽性极好,最适合他们这种身上藏着一堆见不得光秘密的人。
“就那一间吧,清静。”林鹤指了指。
“好眼光。”刘德威笑着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二位歇息了。每日的吃食,会有专人送上来,不需要跟下面那些人去抢。上工的事情,两位随心就好,咱们这儿对甲字区的客人,要求没那么死。有什么需要,招呼底下人一声就行。”
说罢,刘德威拱了拱手,转身大步顺着山道下去了。看着他那干脆利落的背影,林鹤心里暗道,这姓刘的倒是个明白人,不该问的一句不问,办事痛快。
推着轮椅走到那间边缘的小木屋前,林鹤推开木门。里面果然如刘德威所说,虽然算不上奢华,但也算干净整洁。一张结实的木床,一套桌椅,墙角还有一个简单的红泥小火炉。
林鹤先把苏秋然推进屋子,然后回身,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四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木门关上,还顺手插上了沉重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