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这是为什么?”

    豁出去了。

    “因为陛下要的不是一种人,是能办事的人。”

    ……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就连武则天都要从软榻上站起,还是被自己克制住了。

    这确实就是她的想法,她要有可用之人。

    再想起今日早朝并州之事,心气郁结。

    朝中竟然除了狄公以外,无人能往。

    “学生听过一句话,不知出处。“

    “儒治世,佛治心,道治身。”

    “治世要纲纪,治心要安顿,治身要调和。”

    “三家各治一端,就像人有头,有手,有脚。”

    “头说我最高,手说我最劳,脚说我最稳。”

    “真要分出个正统来——”

    他笑了笑,那笑里有点不属于十九岁的东西。

    “这具身子,每天都在打架,互相攻击,明日就散了。”

    讲堂里有人笑了半声,又赶紧捂住嘴,不仅是害怕失了礼仪,更像是在畏惧什么。

    李重润余光一瞥,十分诧异。

    封建社会的等级还真是严苛。

    自己现在说到底就是个闲散王爷,被人冷落、抛弃、差点被杖杀。

    至于怕成这么样吗?

    李峤被李重润的新奇观点说得怔了一下。

    他讲经三十年,头一回听见有人拿‘身子’来比三教。

    “所以学生以为,三教无正统。”

    “若一定要有——”

    李重润说得起兴,动作也夸张些,他双手朝着空中作揖,目光对着环视所有学子,面色激动,神色淡然。“那一定是……”

    他转过身……刚要将心中所想说出来。

    眼前出现的画面让他瞬间僵住,

    他看身后的时候,一群熟悉的人就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位置。

    为首的女子雍容、华贵、气度不凡。

    她手里捻着一尊茶杯,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一丝笑意。

    他瞬间想起那些学子的表情为什么会是这幅畏惧的模样。

    想必他现在的脸色也不好看吧。

    对,肯定十分难看。

    李重润感觉后背一凉。

    她什么时候来的。

    她听见了多少。

    昨天在明堂,他跪在这双眼睛底下,哭了半场,把祖宗十八代的脸皮都搭进去了,才换回一条命。

    今天换个地方,又见着了。

    她只说让孙子来成均监好好读书,没说要过来监督啊。

    李重润的手悬浮在空中,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不仅手悬浮在空中,话也刚说了一半。

    “兄台,怎么不说了,一定是什么?”

    ……

    一声急切的催促,将李重润从尴尬的场面中拉扯出来。

    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承认,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想过武则天肯定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但绝对没想过这些话要当着武则天的面说啊。

    随着一声催促结束,更多的催促声蔓延而来。

    李重润悬着高举的手,没有退路可言。

    他顿了顿嗓子,

    “那必然是能坐在上面的人。”

    现场瞬间安静,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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