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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敬站在门口,眼神中充满警惕之意。他虽然没带随从,却眼神如鹰般盯着李重润和宋璟。
如今潘家本就是多事之地。
或许别人感受的并不这么真切,潘敬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现在的处境有多被动。
尤其是潘成,他的死看似是被投毒,或是割颈后血溅三尺,但这一切,可能更是他的选择。
李成润能够从潘敬的眼神中感受到警惕之意,甚至还带着一丝敌对。
实属正常。
人家前院在办丧事,他们两个鬼鬼祟祟地摸到后院死者的书房来,不管怎么说都会让人产生怀疑。
李重润看似自然,心中不免有些尴尬之时也有所防备。
他自认为理亏,所以才会警惕主人会不会将他们乱棍打死。
不过看潘敬身前并无随从,身后也无家丁,倒是淡定很多,表现出来的状态也自然很多。
“老堂主何必站在门外,不如进来谈谈。”
李重润说完这句话后,能够听见潘敬在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听小友这意思,这里倒像你家。”
——什么你家我家,都是一家。
潘敬走近书房后,抽出距离自己最近的椅子坐了上去。
目光深邃的盯着李重润。
“阿虎性格单纯,未经世事,恐怕李郎君不是一般商人吧。”他试探的盯着李重润,眼神不错开分毫,生怕漏掉关键信息。
李重润也不避讳,点了点头,“倒也没那么复杂,就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还未等潘敬接话,他急忙说道,“我与潘虎以兄弟相称,见潘家有难,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既然是兄弟,为何不以诚相待,还要以假面目示人。”
李重润敢确定,潘敬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若是知晓他的身份,此时必然不是这般态度。
可能只是觉得,没有哪个父母会把儿子的名字叫成‘轻干’。
李重润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和他绕圈子,直接将在暗格里翻出来的账本儿放到潘敬面前。
“潘堂主,既然潘家已经没有办法置身事外,何不与某说说并州究竟发生了什么……”
见到这两个账本的瞬间,潘敬‘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在潘成门前的石凳上坐得太久,身子有些乏了累了,此时面容十分紧张的盯着李重润。
“你究竟是什么人?”他吼出这句话后,立刻质问:“你是太……谁派来的?”
宋璟与李重润对望一眼,他刚刚明明要说什么,紧急撤回了。
李重润敢笃定,潘敬这里有他想要的信息。
不过看着对方的表情,今天应该拿不到什么结果,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信任背书。
而且现在能够看出,潘敬并不想与他们多谈,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言多必失。
至于并州发生什么事情,让他与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说,他没有这个义务,也没这闲工夫。
潘敬朝着门外招了招手,“潘家老三今日出殡,并无时间与公子攀谈,老夫若有闲暇,定去府上拜访。”
他刚说完话,门外候着的小厮已经走了进来。
“送客!”
李重润一愣点了点头,朝着宋璟看了看。
随后两个人将账本放下,在小厮的引导下出了老宅的门。
出了门小厮也没有急着离开,只是像防贼一样盯着李、宋二人。
应该是潘堂主特意交代过,一定要将这两人送出门外,看着他们离开才行。